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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儿子终于失去了你(3)

时间:2015/5/26 11:29:17   作者:王尧   来源:抚顺7000   评论:5
内容摘要:爸爸,儿子终于失去了你王尧从未认真想过我的家里有一天会真的响起哀乐,因为爸爸十二年前虽然突患大面积心肌梗塞,但十二年前做了一个支架,一直情况不错,虽然近三年身体衰弱时常住院,每次治疗的病程也越来越长。但他每次都能康复回家,仍然坚持在花园遛弯。每次在花园看到来看他的我,还是立刻满脸...

爸爸,儿子终于失去了你

  爸爸少小孤苦,但秉性善良,重亲情,超常地履行着长房长孙对于家族长辈、弟弟妹妹的责任。自他刚刚参加工作、有了收入开始,从与母亲结婚、有了家庭开始,上至我的太爷太奶、两位叔伯爷爷,下至侄男外女,只要有求于他,爸爸有多困难也要出手相助,甚至不惜负债累累帮助这些亲人。我清楚地记得,我1982年参加了工作后,还陪着母亲到一位亲戚家归还人家50元钱,而爸爸借这位女“债主”亲戚的50元钱,恰恰是用来孝敬她自己的爹的——爸爸只是他的侄儿。人家不顾伦理廉耻、厚颜无耻地讨要这份钱,顾及丈夫脸面的妈妈就只得不断替爸爸还债,成了成年累月不断还债的“金库”。通情达理、大家闺秀出身的妈妈,实在不能理解爸爸怎么有这么多还不尽的“债”,不能理解两个人的工资供养两个孩子,竟然过得捉襟见肘、家境窘困,不能理解即便我们已经被下放到了农村,爸爸为什么还这样不管不顾地“尽责任”。爸爸面对妈妈的愤懑常常无言以对,唯有沉默无言。这一对本来两小无猜、感情深厚的少小夫妻,为了这份没有尽头的“责任”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包括彼此感情的伤害。我们这个本应该早早家境殷实的家庭,直到九十年代初期才渐渐好转。作为深知父母的儿子,我尊重受恩图报者今天的良心发现,但我更清楚父母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爸爸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济危扶困的习惯保持到了晚年最后一刻。不仅对自己的亲属,妈妈家的亲属需要帮助或需要礼往,他从来都把妈妈提出的钱额翻倍,唯恐不够。只要是妈妈的亲属来作客,他总比妈妈还要殷勤地招待、照顾,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爸爸性情坚毅、耿直、乐观。“文大”期间他正在抚顺电瓷厂技校任教,因为看不惯“造反派”头头的作风问题提出批评,被下放到农村走“五七道路”。当时他在南口前中学教书,每天要骑车往返20华里,风霜雪雨从未间断。有一次在狭窄的公路上被大卡车挤进沟里,被树杈划伤了人中,他仍然包着纱布,忍着剧痛在课堂为学生们讲课。乡间数年,我们全家被雷击过、被蛇咬伤过、被煤烟熏过,经历了不少天灾人祸,但爸爸仍然开朗乐观。他给“五七战士”的孩子们讲的故事《平原游击队》是大人小孩津津乐道的品牌,他咬着红辣椒喝白酒的习惯也成了儿子回忆和珍爱的习惯。

  1979年爸爸回城后到二中任9年级的语文教师,他有一手为人称道的“绝活”,就是一边面对学生讲课,一边能用反手在黑板上写出潇洒、整齐的板书。他又是班主任,所带的班是“淘气包子”最多的,而这些学生最后都成了他最铁杆的“粉丝”,这些孩子都记得他气得横眉立目走到他们面前,作势要痛打他们,最后却只是一句词儿的“朽木!朽木!”的痛骂。当时,为了这些学生能凭着九年制毕业文凭找到工作,作为班主任的爸爸多方通融,让这些淘气孩子都得到了毕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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