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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蹒跚走在归乡路上

2015-06-27 16:46 抚顺7000 王尧 1715
蹒跚走在归乡路上王尧1970年,5周岁的我和襁褓中的妹妹作为小“五七战士”,随父母被下放到了城市之外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这座小村子的全称是清原县南口前公社高丽屯大队霸王沟小队。那一年,是刚刚正看眼睛看世界的我与抚顺这座温暖而新奇的城市,与慈爱的外祖母恋恋不舍的告别时分。我带着对她...
王尧:蹒跚走在归乡路上 图1

  1970年,5周岁的我和襁褓中的妹妹作为小“五七战士”,随父母被下放到了城市之外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这座小村子的全称是清原县南口前公社高丽屯大队霸王沟小队。那一年,是刚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我与抚顺这座温暖而新奇的城市,与慈爱的外祖母恋恋不舍的告别时分。我带着对她的思念,从6岁起到11岁,随着母亲蹒跚地在这条回城探亲的归乡路上折返着。这条路一直走到1976年,伴着外祖母的离去,这条路终于也走到了终点。

  45年了,现在想想,那条路实在太漫长了。

  “跨过千层岭,爬过万道坡”

  每次当母亲告诉我要回城看外祖母,我都兴奋得两三天睡不好觉,总是早早起来,站在荒草甸子上的院落里,眺望着房子东边即将跨过的河流、田野和高山,心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恨不得立刻化成一只鸟,转瞬间就能飞到外祖母的怀抱。

  霸王沟的东边就是海阳村,我们首先要到海阳村乘坐公共汽车到南口前火车站。霸王沟与海阳之间有座高山,霸王沟的人把这座山叫海阳岭。我的家就在紧邻这座山岭下的一片荒草甸子上。我们先要跨过房山东头猪圈和田边中间的一条小河,踏着田间的一条小路穿过一大片田野,走到海阳岭下。每当走到这里,我都要回头看看远远站在家门口送行的爸爸。那时候爸爸在南口前中学教书,离不开教室和学生,不到放寒暑假不能陪我们回城探亲,几乎每次都是由母亲带着我和妹妹回城住上一段。记不清爸爸是怎样帮妈妈打点行装的,只记得每次当妈妈领着我,背着行囊抱着妹妹走到岭下的时候,荒原上那座孤单的小院子里形只影单的爸爸仍然伫立在那里,望着我们的方向,与我们渐行渐远。 

  一个座位和一只脱臼的胳膊

  我们母子三人要花上一个小时,才能爬过森林茂密的海阳岭,到达海阳村。海阳是那时长途公共汽车的始发站和枢纽站,因为比较发达的交通和人群的流动,也是当时显得比较繁华的一座村镇,连南口前“五七战士”的总部“五七营”举办“五七战士学习班”也放在了海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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