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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成林:靠谱之说

2015-07-11 09:13 抚顺七千年 于成林 816
下乡的头一年,村里成立宣传队,要排演《红灯记》,我们都是演员。没有京剧脚本,没有文武场,没有戏台,没有导演剧务,就要演京剧现代剧,天方夜谭,不靠谱。
于成林:靠谱之说 图1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乡亲们把青年点叫集体户。也是的,靠谱。从那一天起,我们就以青年点为家“同吃、同住、同劳动”了。

  长春背来一把秦琴,三根弦、十四品,“扑棱扑棱”的,声音很好听。我闲暇时总爱操琴玩玩儿,就没有那个效果了。老乡们点评我的演奏技巧是“公猪公猪、母猪母猪、克朗克朗、跑卵跑卵”。仔细品味起来,还满形象的。也没有谱啊!

  有一天,忠奎借用老乡一辆木轮手推独轮车,“吱吱嘎嘎”的推来一小车烟芽子。何为烟芽子?就是去掉好的烟叶,剩下不可收拾的丫杈里的小东西,把它投在灶坑里点燃后,会发出“噼噼啪啪”的爆鸣声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听起来有一种打击乐的感觉和“蛤蟆赖”的味道,不遵循什么曲牌,也没有旋律。但是,常吸这种烟就不靠谱了,很噎人,“嗝喽嗝喽”的,人体是抵抗不住的。

  人换了水土,会感到身体不适,往往肝阳上亢,生火疖子。老费的火疖子就生在一个比较隐蔽的部位。两个女同学关心地问及病灶部位时,他很难为情,不便回答。尴尬中也不知谁解围说“脸巴子”,这时的忠奎就表现的比较有实力了,他站在地当中,忸怩地笑逐颜开道:“对,脸巴子”,表情是那么可爱,这个缝溜得很严实,是那么含蓄而又诙谐,中心思想明确。大家都会心地笑了,是同学们相互间关心的笑声,女同学掩面走了。秀珠还搜走了我藏在褥子下边的漏洞袜子,补好了又悄悄地谴送了回来。多靠谱啊!

  栽地瓜要把一棵棵秧苗弯弯地卧在已浇了水的土中,然后,再填平浮土,用手把垵儿封好。长时间蹲走是很费力的。我用手捂着苗的两侧,双脚同时跃行。这一规范动作,老乡管它叫“蛙跳”。满形象的比喻,还真有点靠谱。真是汗滴禾下土、滴滴说辛苦啊!

  辽西北山区烧柴比较困难,高粱茬子都要刨下来当柴烧。我们也分得了几条垅,刨茬子时,一只脚要站在茬子前面的垅台上,一只脚站在垅沟里,一镐一棵,不能刨着脚,不要带很多的土。拾起茬子还要往镐头上嗑两下,敲去茬子上的泥土。我照着做了,去泥的同时信口说一声:“平安无事了”。一起操作的老乡说有点象鬼子进村的感觉。思维挺广泛,有点不靠谱。小鬼子也没来呀,把我当成平原游击队的交通员了。

  下乡的头一年,村里成立宣传队,要排演《红灯记》,我们都是演员。没有京剧脚本,没有文武场,没有戏台,没有导演剧务,就要演京剧现代剧,天方夜谭,不靠谱。可是,和老乡一起过春节,竞唱了一场大戏,曲牌独特,还真有一点“京评二剧”的味道。没有地方彩排,大家也信心十足,也没有什么靠谱不靠谱的,都像上足了劲儿的发条,一发不可收拾。这还真是个壮举,凭着对祖国的挚爱真情,谁敢说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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