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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爱与辉煌的木枪

2015-08-22 23:16 抚顺7000 王尧 524
见证爱与辉煌的木枪王尧确切地说,这只是一支步枪形状的棍子。是枪的形状,刷着深红色的漆,但没有扳机、大栓,不是舞台上正式表演时那种逼真的步枪。这支“枪”很沉很沉,不知是用硬乔木还是铁梨木什么硬木材质做的,足有十多斤沉,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压手。它是我的大嫂——六十年代抚顺挖掘机厂歌舞团...

 

见证爱与辉煌的木枪

王尧

 

确切地说,这只是一支步枪形状的棍子。是枪的形状,刷着深红色的漆,但没有扳机、大栓,不是舞台上正式表演时那种逼真的步枪。这支“枪”很沉很沉,不知是用硬乔木还是铁梨木什么硬木材质做的,足有十多斤沉,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压手。它是我的大嫂——六十年代抚顺挖掘机厂歌舞团领舞的“台柱子”练功用的“枪”。当年,豆蔻年华的大嫂用它练功,是为了在舞台上正式表演舞蹈时,用比它分量轻得多的道具枪时更轻灵自如。它也是抚挖文艺水平巅峰时期的佐证。

我大嫂也是抚顺挖掘机厂的职工。她年轻时俊美无比,1.65米以上细高挑的高个儿,细腰长腿,瓜子脸,丹凤眼,是六十年代挖掘机厂歌舞团的“当家青衣”。用化妆师的话说,她白里透红的瓜子脸,美丽传神的眼睛不用化妆就能上台表演。我大哥既是抚挖足球队的主力前锋,也是厂歌舞团的英俊小生,他们俩是歌舞团里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也在歌舞团里缔结了爱情并修成了正果。他们俩有一张“凤在上、龙在下”的剧照,那是他们在厂歌舞团穿着红军军装合演《长征组歌》时合照的剧照。英姿飒爽的大嫂戴着八角帽站在大哥的肩上,背着斗笠,扎着威武的武装带,手举着垂着红绸子的大刀。大嫂脚下的大哥一手叉腰,一手握着驳壳枪,目光炯炯地望着前方。

这支木头步枪就是大嫂跳舞练功时的道具。作为歌舞团的领舞,大嫂练功特别勤奋,把木枪带回家里下苦功夫练习舞蹈。大嫂曾领舞过一支表现妇女踊跃参加红军队伍的热烈奔放的舞蹈,领舞的舞蹈动作脱胎于苏联红旗歌舞团的《邀请舞》。领舞的大嫂在领到红军发给的步枪后,要在舞台上端着“枪”,像旋风般地连续、急速旋转十来个圈子,相当于沿着舞台划一个半圆形的大弧度的圈子,表达参军的喜悦,最后还要在舞台上连续几个“大跳”、亮相,可见表演的难度多高。

五、六十年代,是抚顺挖掘机厂的鼎盛时期,厂子有京剧团、话剧团、评剧团、歌舞团等6个演出团体,文艺骨干有5600人,排演过数不清的京剧、话剧、歌剧的经典剧目。在当年的国家一机部、省、市级文艺比赛上,抚顺挖掘机厂获奖的节目不计其数,有专业水准的业余演员浩如繁星,有许多从“前线歌舞团”和其它军队话剧团等专业团体转业到我们厂的“台柱子”。抚挖厂观众“口味”的挑剔是有名的。在当年全厂的文艺汇演上,一般的水平根本就上不了场,也不好意思上场。那时也常有正规的文艺团体到厂矿慰问演出,但一般水平的演出团体不敢到挖掘机厂演出,观众水平高、口味高,你在台上演,面对的观众就是一大群比你水平更高的演员、行家,你怎么演?只有国字号的歌舞团,只有王昆、郭兰英、王玉珍、邓韵、马玉涛等这些老辈的艺术家,当年的彭丽媛、殷秀梅、关牧村等青年歌唱家里的佼佼者,在抚顺挖掘机厂演出时,观众才由衷的钦佩、喝彩。这座中国挖掘机行业的开山之祖,在文化、体育等各项活动中向来也是人才辈出,傲视群雄!

说起大哥和大嫂的婚姻,更令人感动。大嫂的父亲是挖掘机厂的厂级领导,大哥家庭成分高。在那阶级“血统论”森严壁垒的年代,尽管大哥和大嫂俊男靓女两情相悦,但大嫂的至亲们还是顾虑重重。最后还是大嫂的父亲拍了板:“人家的父亲是厂子的高级工程师,大知识分子,小伙子人品好,工作出色,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定了!”就这样,大哥和大嫂终于走到了一起。这么多年,真是“不管贫穷还是富裕,不管健康还是疾病”,他们从来没红过脸,始终相濡以沫,恩爱如初。他们的二儿子、我的二侄儿是先天残疾,大哥是工厂的车间主任,工作繁忙难以兼顾家里,贤惠的大嫂就家里家外两头忙,细心照顾病孩子,还把孙子从小带到大,培养成了大学生。如今大嫂的父亲年过九旬瘫痪在床,已经70岁的大哥白天黑夜伺候老岳父,没有一丝怨言,他说:“老岳父有恩于我,没下眼瞧过我,我必须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给他养老送终!”

大嫂的这支沉沉的木枪也随我到了乡下。但它实在太沉,幼小的我玩不动它,就戳在屋里当摆设,后来不知所终,但绝没有当柴火烧掉,可能被相处较近的乡亲拿去改成爬犁板了。

大概是1973年也不是1974年快要放暑假时,妈妈把我送到老家的大姨家小住,顺便也在村里上了一段小学。正赶上一次村子里的民兵集训。白天民兵们练队列、练刺杀,晚上二十多支步枪就堆放在紧邻村里小学的队部仓房里,由打更的大爷看管。这些真家伙看得我心痒难搔,黄昏时我撺掇表哥一起偷偷钻进队部,各自摸了一支步枪跑回了家。表哥拿的是一支半自动步枪,我拿的是一支“老掉牙”的“美30”步枪,两支枪都带着刺刀。这回可过瘾了!我拉着表哥在院子里玩起了“拼刺刀”,我把自己想象成抗日名著《烈火金刚》里的白刃战英雄史更新,硬让胖墩墩的表哥充当鬼子“猪头小队长”,我们俩人在院子里“呀——呀”地比划起来,两支枪的刺刀碰到一起拨得“啪啪”直响。当然,最后还是表哥认输,一来是我拼杀的气势凶猛,二来他扮演的本来就是打了败仗的日本鬼子,他必须投降,三来表哥知道刀枪无眼怕出事儿,最后他扔了枪跳出圈外“服了”。我们也知道这是真家伙,不得不把枪又送回队部。真难忘晚上把枪恋恋不舍放回枪架时,爱不释手的感觉!

在我看来,童年里的玩具是有生命的,就像这支沉甸甸的木枪,它见证了大哥与大嫂美丽忠贞的爱情,见证了抚挖厂辉煌的过去,它的生命也延续到了今天,时时令我泛起亲切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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