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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门第”之殇

2015-09-08 21:35 抚顺7000 王尧 1206
“门第”之殇王尧这篇“门第”故事里男女主人公的家世和出身,并不像童话里的“王子与灰姑娘”的身世那样天地悬殊,他们本是八十年代初抚顺同一个企业里的职工,只是当时“全民”和“集体”这两种职工身份在社会观念、人们认知中的差别,使青梅竹马的两情相悦变得像两条平行的铁轨,在始发站时就只能相...
王尧:“门第”之殇 图1

  这篇“门第”故事里男女主人公的家世和出身,并不像童话里的“王子与灰姑娘”的身世那样天地悬殊,他们本是八十年代初抚顺同一个企业里的职工,只是当时“全民”和“集体”这两种职工身份在社会观念、人们认知中的差别,使青梅竹马的两情相悦变得像两条平行的铁轨,在始发站时就只能相互遥望,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也永远不可能交汇。

  故事要从全民和集体的所谓“差别”说起。

  八十年代初期甚至更早的年代,抚顺的国有大中型企业都兴办过许多大大小小的集体公司。这些集体公司是国有企业为了安置内部职工家属,特别是子女的就业筹办的,也包括后来安置下乡返城的知识青年们的就业岗位。其经营范围基本是为主厂的生产、生活提供协作配套、服务保障类业务,这些集体公司的职工也俗称为“大集体”。当时的抚顺挖掘机厂就有为主机提供配件、房产建筑、房产经营服务、食堂及后勤保障服务等四个大型集体公司。那时国有企业的别名也叫“全民企业”。

  在当时的一些老职工看来,全民职工是在国家在册定岗、定员、定编的“正规军”,一是名声好听,二是退休、安置有保障。集体公司则是没在国家“挂号”在册、由厂子自己办的实体,是“地方粮票”,那时对集体公司也没有充分放开自主经营权,还没有开展多种经营,基本要依靠为主厂的主营业务配套、服务来生存,不知道哪一天就办不下去了。坦率地说,当时社会上很多人是用“二等职工”这种有歧视性的世俗观念来看待集体工人的。“大集体”,这个在八十年代初源自国有企业的特殊经济成份,人们眼中地位不高、工作无保障、生活不稳定的代名词,蕴含了很多集体工人生活中的辛酸苦辣、悲欢离合,也曾是横亘在许多青年男女爱情道路上难以逾越的“拦路虎”。

  我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女同学,她的名字也叫燕。不是跳长鼓舞的那位邻家小妹燕子,而是我父亲的学生,我初中的同学。当年十三、四岁的她要比《山楂树之恋》里的女主角更清纯秀美。她的父母也都是挖掘机厂的老职工,她和另外两位女同学也是我父亲的学生,除了她与我同龄,那两位都是我们的姐姐。每逢周末,她们三人便翩翩而至,到我家作客。每次都停留短暂的一个小时左右,在初中三年的每个周末几乎没有间断过。

  还记得读初一刚刚跟她同班时,有一次给她送老师布置的作业。到了榆林东大院工人住宅区的她家那座平房门前,她正坐在一条小木板凳上静静地读着一本书。当时她和我都是十三岁。她穿着洁白带束袖的衬衣,绿色碎格子的小裙子,穿着白袜的凉鞋坐在那里。两根黑黑的长辫子,如圆月般恬静温婉、清纯秀丽的面庞,犹如“病西子”时时轻轻蹙着的弯眉下,一双美丽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玉雕般精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唇,就像暗夜里静静绽放着的百合,无言中散放着优雅和芬芳,惊人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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