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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日子,一块面包

2015-12-28 13:30 抚顺七千年 王尧 1115
“每逢佳节倍思亲”,写这篇文章,要涉及一位我世上最亲的亲人,要从一块小小的面包开始回忆。我这位至亲至爱的亲人已经离开我39年了,我写起她来需要坚强,时而写不下去,可能没有文理和头绪,还要请我的朋友们谅解
一段日子,一块面包 图1 

  “每逢佳节倍思亲”,写这篇文章,要涉及一位我世上最亲的亲人,要从一块小小的面包开始回忆。我这位至亲至爱的亲人已经离开我39年了,我写起她来需要坚强,时而写不下去,可能没有文理和头绪,还要请我的朋友们谅解。

  我个人的饮食习惯不太喜欢吃面包,但是每当看见时下的商店、超市橱柜里摆放的老式面包,就会想起一段久远难忘的艰难往事,急难之中的一餐之恩。

  1970年冬,我们一家四口走“五七道路”,被下放到清原县南口前的一个小村子,那时候我只有5周岁,我的妹妹还是个未满周岁的襁褓里的婴儿。我们离开城市下放的这一年,外祖父母都已七十多岁了。我母亲是外祖父母的老女儿,我则是由外祖母由呱呱落地带到大的,我的外祖母是我对这个世界的爱和温暖、幸福和依靠的全部理解。离开了慈爱又年迈力衰的外祖母、外祖父,我的心就像风筝断了线。每当想起下放的那一天在飘落的青雪中站在楼前的院落默默看着我们,在拉着行李的卡车前为我们送行的外祖母,每当想到回城看望他们,临行时我的外祖父母相互搀扶着站在夕阳残照的房山墙边,久久地望着我们的身影,就禁不住地难过。那段日子,妈妈给我买了根据高尔基自传体名著改编的连环画《童年》、《在人间》和《我的大学》。奇异的是,连环画第一本《童年》封面上高尔基的外祖母除了稍微胖了一点,神态和面容和我晚年的外祖母面貌十分相似,书里描绘的高尔基和他的外祖母也像我与我的外祖母一样祖孙情深。每当想念外祖母的时候,我就捧起《童年》和《在人间》反复看舍不得撒手,就像外祖母仍在身边一样。

  外祖母舍不得我们,不久又跟我们到这偏远的乡下带了我和妹妹两年。因为年迈多病,就又不得不回到城里大舅家。在我们下放快到第四个年头,外祖母被查出来罹患了子宫癌。知道外祖母患病的那段时间,妈妈时时以泪洗面,我问起来也只告诉我外祖母得了重病,但没告诉我外祖母得的是治不了的绝症。由此开始,妈妈就常带着我和刚刚2、3岁的妹妹频繁地奔波在乡下和市里,不仅是为了看望外祖母,而且抚顺挖掘机厂职工医院药剂师出身的妈妈,要陪着外祖母每个月去做一次“烤电”、配“独角莲”之类据说治疗恶疾有效的中药。由于外祖母的重病,妈妈也盼着能尽快被调回城,陪伴慈爱的母亲最后一段岁月。外祖母在生命最后的日子也始终牵挂着我们,已罹患了绝症的她还有一次强撑着从榆林走到新华街的大姑家,求大姑想办法把我们调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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