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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秀江:年味拾遗

2016-02-21 11:25 抚顺七千年 郭秀江 992
从那时起,几十年过去了,男孩的村庄已变成整齐的楼区,附近大大小小的超市建了好几家,市场扩大了,商品丰富得很,冻梨早已登不上“大雅之堂”了。
  大妈的年味

  逢年过节,总是商家忙碌的时节,以春节尤甚。商场、超市、菜市场里,采购年货的人们擦肩接踵。尽管临近除夕时的菜价快涨成了天价,也没能萧条市场的繁荣。平日计较价格的大妈们,为那顿团年饭,慷慨地“引颈就戮”。


郭秀江:年味拾遗 图1


  现在时兴团年饭订饭店,可大妈们总觉得去饭店年味不足,像是作客,没有家的感觉。平时孩子们常在外边对付,过年一定要在家里,张张罗罗虽辛苦些,一想起忙碌的子女和孙辈们难得地回家团聚一次,大妈们的脸上就荡出了笑纹。

  可不是吗!把他们含辛茹苦地养大,大了就飞走了,用句时兴的话,家里就是空巢。大妈最大的念想就是盼他们回来一起乐呵乐呵,如果孩子们乐意下厨,和她一起忙活,那就更像过年了。

  在大妈看来,年味就是从菜篮子里、从自家厨房里飘出来的。当她张罗的一桌团年饭被大家摆到桌上,一家老小团团围坐的时候,就是年味最浓的时候。

  冻梨

  每逢春节前采购年货时,面对琳琅满目品种繁多的水果,常常有个孩子的笑脸在眼前浮现。那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与我相遇在三十多年前农历腊月底一个中午的阳光下。

  我那天步行,落在下班的自行车流后边,到了饭时,路上行人稀稀落落,这时远远的一个男孩迎面走来,走进我的视野。

  他手里提着一只网兜,里面露出黑黝黝的颜色。男孩边走着,边频频地低头看着手中的袋子,他的表现引起了我的好奇:在那个商品匮乏的时期又处于流通不便的此地,商店的柜台经常是空荡荡的,只有刚刚兴起不久的市场,还稍稍带来一些活气。那口袋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孩子如此关切呢?

  当我俩靠近时,我看清了,袋里盛的是冻梨,大约三、四斤的样子。我同时还清楚地看到那张小脸上洋溢的欢喜和满足,从袋子上收回的目光亮亮的,嘴角上翘得像一勾弯月。那一刹那,我的心动了,同时还有些隐隐的痛。

  冻梨又甜又酸的味道、凉丝丝的感觉是不是已想了许久了;这是不是妈妈承诺过的买给他过年的吃食;接过妈妈慎重交到手中的钱时,心里是不是有些激动;为了自己的年货,是不是已经跑了几趟市场,今天才如愿以偿。也许那诱人的滋味此刻就在口里荡漾,也许想着弟弟妹妹见他进门时的欢呼雀跃;也许妈妈嘱咐要留到除夕那天才能享用。就听妈妈的,除夕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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