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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记忆

王尧:爸爸的三句话

时间:2016/9/14 18:02:41   作者:王尧   来源:抚顺七千年   评论:2
内容摘要:我十几岁时看过《牛虻》这部电影,回家后曾抱着父亲哭了许久。是因为看到影片中当“牛虻”列瓦雷士在枪声四起的集市被包围时,他白发苍苍的老马夫不顾被密探们揪住纷乱的头发和周围的枪口,不顾被凶恶地蹂躏和践...
王尧:爸爸的三句话
老人大病初愈时在花园的留影

  爸爸去世一年多了,又是一年月圆时。在咀嚼对他的思念中,我终于确认他的离开真的是成为永远了。

  我十几岁时看过《牛虻》这部电影,回家后曾抱着父亲哭了许久。是因为看到影片中当“牛虻”列瓦雷士在枪声四起的集市被包围时,他白发苍苍的老马夫不顾被密探们揪住纷乱的头发和周围的枪口,不顾被凶恶地蹂躏和践踏,在那无望的一刻仍奋力拉着马缰向列瓦雷士呼喊着快上马。联想起父亲的身世和我童年里经逢见证的坎坷,我觉得这忠心耿耿的老马夫特别像从小到大无论多么凶险都在我身边的父亲,他对我的呼喊和叮咛永远响彻在我的耳畔和心头。 

  爸爸生前做了一辈子语文教师,在课堂上面对学生们口如悬河、滔滔不绝的他在家却是典型的“贵人言语迟”。爸爸对母亲少有温情的表白,对我和妹妹也极少苦口婆心的说教,就像他晚年亲手抄写给妈妈的那首刘禹锡的诗:“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今朝两相对,默默万重心”。爸爸生得淡泊,去得安详,我在失眠的夜里,在凌晨惊觉他已离去的梦破时分,在时时追寻他的音容笑貌时,更多想起的是他惜言如金的声音。

  “你要少涨脾气多涨本事”。

  爸爸告诫我的这句话要从我对妹妹的感情说起。爸爸和妈妈只有我和妹妹两个孩子,我比妹妹大了5岁。妹妹生来懂事、要强。她未满周岁时就随全家到农村下放,还在襁褓里就饱尝了那片荒山峻岭的风霜雨雪,那片荒野上的危难迭出。妹妹自小就心疼哥哥,曾在随母亲参加“五七战士学习班”时,为了给哥哥带回白面馒头,只有3、4岁的她在每一顿晚饭时竟偷偷用腋窝给哥哥夹出两个带着热气的馒头,烫得小腋窝里都起了泡也不作声。1976年爸爸留在农村继续走“五七道路”教书,妈妈带我和妹妹先回城时,妹妹还不到5岁。那时妈妈要上班工作,我又上了小学,年幼的妹妹只能脖子上挂着家里的钥匙,在左邻右舍家等着妈妈回来。我们在乡间下放时,爸爸妈妈在屋后开辟了小菜园,我们能吃到即时的蔬菜,也能吃到自己养的鸡鸭猪肉,日常的蔬菜、肉食都比较充裕。可回到城市后没有了小菜园和自家养的鸡鸭猪鹅,日子就变得清苦起来,才真正经历了粮油蛋菜布等生活必需品都要凭票供应的艰难。在青黄不接的季节,小小的妹妹要跟妈妈一起排队买疙瘩白,跟着大人吃上顿下顿的清汤土豆炖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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