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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记者汉特:《日军在抚顺屠杀惨状》

2016-09-15 23:45 抚顺七千年 Edward Hunter 1622
抚顺三千人之大屠杀,男女老幼,无所幸免,乃系确实事实。余刻正返至该处,见其繁荣景象,乃由于最大之已开采煤矿中所获财富。余巡视附近一带后,发现当地房屋,均为日军纵火焚烧,居氏均由日军集于一处,用机关枪屠杀,状极可悯...

 按:1932年,一篇由美国记者实地采写的新闻报道,将日本侵略军野蛮屠杀中国三千多无辜平民的抚顺“平顶山惨案”公之于世,令世界为之震惊。这位记者就是美国国际新闻社记者汉特(Edward Hunter)。 


  汉特先生的正义行为,对于向全世界人民揭露日军屠杀中国无辜平民的罪行,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在惨案发生的当天晚上,作为当时美国国际新闻社驻沈阳特派记者的汉特先生,获知了日军这一野蛮暴行,冒着生命危险,秘密深入到“平顶山惨案”现场进行实地调查,了解这一惨案的真相,并在当年十一月三十日以“电讯”的形式,公开发表了他的新闻报道:《日军在抚顺屠杀惨状》。 


  汉特的这篇报道,是关于“平顶山惨案”较早的、最详尽的、最准确、也是唯一的现场报道,使日军刻意隐瞒的这一惨无人道的暴行在全世界曝光。制造这一惨案的罪魁祸首、日军抚顺守备队队长川上精一在得知了美国记者这一采访行动后,甚至企图用钱收买汉特先生,但是没有得逞。 


  一九七八年,汉特先生在美国逝世。


  近日,本网找到了当年汉特先生撰写的这篇新闻报道,值此平顶山惨案发生84周年之际,全文刊出,供有关方面研究使用。——卢然



美国记者汉特:《日军在抚顺屠杀惨状》 图1

Edward Hunter(爱德华·汉特)


  抚顺三千人之大屠杀,男女老幼,无所幸免,乃系确实事实。余刻正返至该处,见其繁荣景象,乃由于最大之已开采煤矿中所获财富。余巡视附近一带后,发现当地房屋,均为日军纵火焚烧,居氏均由日军集于一处,用机关枪屠杀,状极可悯,一切均为余目所击,及闻自难民者。证据确鑿,无容置辩。遭难村落所残留之朝大之砖泥墙壁,为火薰成黑色,状如伸出悲惨之臂。屋宇之栋梁,均化为灰烬。遭难村落中未死之中国农人、工人、及妇孺,所述该事经过,莫不相同。日军抵该地后,以牲畜视村民,驱之集于豢牲畜之围栏中,然后赶至附近之山坡,加以屠杀,同时以煤油焚烧村人之住所。


  日军而有此措置,答案盖无不相同。盖日方对村人之报复手段也。缘当九月中旬进攻抚顺之义勇军,曾通过该区,是项攻击,使日方损失三十五万元,并杀日人数名,故即对于此处村落,施行报复手段。但即日人方面,亦认是项义勇军,并非来自日军此次屠杀之村落,而系来自距抚顺东方四十英里之新宾县内所有之红枪会,系脑筋幼稚之人民所组织。彼等所用之武器,为红色刺枪,此系人民自组之秘密团体。

  余立于垂直之山坡上,该地适为四周屠杀农人场之中心,故一望了然,只见遭难农人及妇孺所着农装之破片,为血所染,分散遭难地点,触目均是。一带新土隆起,均为新坟。以余鼻所闻,得证实该地是屠杀之场,有一农人鼓勇随余至该地,因在距屠杀场英里之遥,有一草舍,为一日本妇人所居,屋内安有电话一架,苟该日妇人睹及有人在屠杀场,彼即通知抚顺之日本宪兵队,故村民均视为畏途。此间草舍,或为死魂所居,因其为唯一未遭焚烧者。


  遭难各村落中之第一各村落,坐落于南满铁路抚顺站八英里半径之圆弧内。但欲抵该村,极为不易,因系一危险地,各外国领事馆,均禁止各国侨民前往。日本及“满洲国”官方,亦有同样拟断绝其对外交通。

  在抚顺煤矿终点,有铁蒺藜所围之门,此门于昼间开放,以便中国矿工返其附近之村落,遭难之钱金铺村,相聚约数英里,在赴钱金铺途次,须先涉过半冻之小河,该村坐落道右,一望即见。余当赴该地时,见乡村风景,透出凄凉惨状。夫中国之村落,本均甚喧哗,而该地则寂然无声,有如坟墓。男女妇孺,闲无一人。栋梁焚烧之灰烬,充满于为火焚成黑色墙壁所围之广场内,所有屋宇之惨状,均出一例。余曾进入某遭难民房,并在屋顶砖瓦,破碎碟杯弯曲之煤油杆(民众曾用作水桶)及已碎之灶神上行走,各民宅之天井,亦表示同样惨状,无一幸免者,两轮之车,则失其一轮,其一轮则已被焚毁,笨重之石臼,为家庭必须品,亦为捣毁与被焚之木料相混。此死村沿冻河,唯有乌鸦惨然隐于烟筒中,以上即余所经过之路途也。

  当余前进时,沿途行人相见,必停足互相交换抚顺屠杀惨案情形。没人有其本人所知之经过,例如,董某(Tung)之经历为彼丧其两姐,但幸保其父母无恙。虽死伤总数几达三千人,而该村死亡者仅有二百人,因其距城最近,得到日军前来之消息较早。据董某指某四面黑墙称,此宅之主人,因不注意余劝其逃避之忠告,致夫妇均遭于难。被两人随逃难过晚者同逃,日军飞机即在头顶上抛投炸弹,但其为害,较纵火及机关枪尚轻。余村中约有四百户,日军在四周山中驻扎,致逃生无路,村民均为日军骗至山麓,不能见彼等之家园。然后入军纵火,焚烧全村,村民则全数遭难。

  余四周一望,见日方所以执行其惨酷之报复者,乃根据一种准备之训练,其准确性有如南满铁路之火车。彼等并非土匪,因并无一家,得免于难。而该地带之民宅,亦无一幸免者,虽在数百码之外,且其破坏须费极大功夫者,亦五一幸免。无一屋顶得幸存者。所有车辆均遭破碎或焚烧。鸡犬不留。较该村略远之某村,其惨景亦然。该村系砖窑兴盛之区,现仅存残余之砖。窑主及工人之住宅,其四周墙壁本为倾斜,当余入此等房屋遇及之人,彼必指余以彼等友朋之死处,"此处有一老太太,为焚余之栋梁所压,彼不能逃,以致化为灰烬"。“彼处为沈婶婶,因不欲远离致在火坑上烤毙”。此种可怕之惨闻,笔难尽述。抚顺方面,并非限于上述三个村落。日军所屠杀者,实达九村。据余调查得悉,据抚顺南方十英里之大东家(Tatung chia)村,在义勇军进攻抚顺之前六日,亦遭日军之同样屠杀。凡此种种,可总称为抚顺之屠杀。

  余之消息,系于危险环境下亲身往访,及与遭难村民谈话中之所得。约在抚遭义勇军攻击前两星期,有日军十四人在大东州(Taungchow)村小食。当彼等离开该村时,突遭袭击,私人毙命,其余逃免。农人力谓非村民所为,后开来日军六车,在附近之门家沟(Mengchiakou)村停相当时间,焚烧三所民房。据农人所言,当彼等抵大东州村时,街上男女妇孺二十人,均为日军刺刀及枪弹所杀。日飞机在附近一带抛投炸弹,毁坏门家沟村之民房。翌日,此项日军,即折返大东州村,村中民房百所,均遭焚烧,焚毙牲畜二十余头。以上述之经过语余者,系住于附近村落之一青年,其叔亦为遇害者之一,其叔之子逃免。述及此事,均村中人称,约有六千之红枪会及义勇军,来据跟此间四十英里之新宾,以进攻抚顺。彼等系分三路进攻,中路超抚顺南部其余分左右翼由侧面进犯,仅中路攻入抚顺。彼等系于黑夜十一时进攻。全城于梦中被其呼声惊醒,于上午三时即逃走。沈阳开来之日军,因仅有六百人,故不敢追击,而对义勇军三路所经之村落,则施以有组织之报复屠杀。


  红枪会之右翼,经平顶山。及李子沟(Litsekow)向南后退。该两处有居民六千户。据避难者及该地居民告余,日本军队召集之数千居民,即集合于一山坡上。董某之言曰:“余所居之村,离该处有八里,当余闻喧扰声响外奔时,即见一姓福者,向余狂奔,满身血染。但幸未受伤,彼面色灰白,以急促之声以彼刻所侥幸逃出之大屠杀情形告余。先有日本兵来彼家迫令背负老母,随之至山坡上。日本兵更向当时集合该处之众人发令禁止擅离山坡,因将搜索红枪会。凡附近一带被认为红枪会者,均已遭杀戮,其庐舍亦无不被焚。至是,日本兵复告彼等谓将举行照相。惟当时既无照相机,复无镜头,所有者,惟机关枪与枪弹而已。福姓称,彼之老母即系第一批被杀者,当彼倾跌时,其母之尸身即倒压彼身上,时忽有高丽人大呼,‘日本人已经退去,汝等可起立’,彼当时幸无力起立,凡起立者,即受第二次机关枪扫射,应声而倒。凡被踢而有动作者,以及儿童,均受枪刺。福为其母流血所染,故得假装已死,幸免于难。

  以一部义勇军未能进入抚顺,而逃窜至此处村落,该村即遭最严酷极刑。余曾目观中部之海林墩,杨北埔(Yangpaipu)及钱金铺二村。每村有居民百户,当红枪会袭击前,日本军队曾于此处筑防御线。据农民告余,日本军队以此三村未能将义勇军进逼之事实,事先通知,故予以报复处置。日本军队分成多数小队,每队对付若干居民。余目观时,该项报复工作已告完成。凡匿居屋内之居民,已尽被焚毙。西部之三村,及安独窠(Ertaokov)钱角硗子(ChierkuchiatzeH)即何角硗子(Hnvkvchiatze),受殃较少。钱村焚去七户,何村三户。屠杀后,中国警察自卫团及义勇军,均起叛变。据数星期所传,在惨酷屠杀后,红枪会仍向抚顺袭击。惟规格略小,故在城内难能听到枪声,迄未受有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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