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抚挖人的远征(3)
2016-12-23 20:52 抚顺七千年 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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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抚顺七千年”卢然先生，以一篇《邦立重机，可否记得抚顺的贡献》，还原了六十年代抚挖援建四川长江挖掘机厂的史实。这是母厂足以铭刻在共和国工业史册上的史诗般的远征，也是我一直想“穿越”进去的历程。但很多鲜活珍贵的资料散佚了，当年风华正茂的参与者们都已离去，或渐渐老去，书写这个篇章虽满怀激情却知之...
原长挖厂基建公章（图片已反转）
1985年以后，在长挖工作的抚挖人陆续回到了抚顺。真是“少小离家老大回”，曾任长挖和抚挖副厂长的程毅老伯父24岁时去泸州，回来时已年过五旬，当年去泸州时他的小女儿仅3岁。姚姨一家也回来了，她和我母亲这对思念半生的异姓姐妹终于团聚了。但是很多老一代援建长挖的人再也不能回来，很多人已长眠在那里。就像一位朋友在博客里写的那样：“这些随三线建设内迁的职工都已退休，五十年前他们怀着满腔热血从全国各地来到茜草坝时，还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和年轻的姑娘，他们的爱情以及半个世纪细碎琐屑的生活像建筑物上的红砖头一样，陆续被拆敲下来，杂乱随意地堆放在地上，任其风吹日晒。上了点年纪的人，犹在梦中回味”。泸州茜草坝，因为有了抚挖人远征岁月赐予的痕迹，虽已迟暮却依然秀美。
远征，不为人知
最近有个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了》，父亲与孩子同行的温馨场面令人感动。的确，爸爸是孩子依靠的山，是儿女的守护神，有了爸爸的陪伴，儿女就是去海角天涯也不会害怕。但是离开爸爸的孩子呢？在抚挖人的远征中，父亲和妻子儿女要常年承受离别的牵挂、思念之苦。最近，我与四十年前职工住宅楼的邻居、四川绵阳的顾大姐取得了联系，得知了顾大姐一家从抚顺到四川的历程。
如果说援建长挖是抚挖人辉煌夺目的远征，那么顾叔一家参加的就是不为人知的远征。顾大姐的父亲顾叔原来是老抚挖生产一线优秀的技术工人，后来成为工会干部，分管过厂俱乐部，也是驰骋赛场的篮球名将。1964年他先是被派去了青海，1969年从青海迁至四川绵阳，1972年才把全家接到绵阳定居，他们离开抚顺已40多年了。
顾大姐说，当年顾叔接到调令，二话没说就打起行装奔赴了青海，至于具体去了什么地方、干什么都没有向家里透露。调到青海后，顾叔每年仅有一次探亲假。每当顾叔来信说几号到家，她和弟弟妹妹就早早到火车站去接日夜想念的爸爸。那时正逢“文化大革命”动乱时节，火车到站后不让下车的旅客出站，要唱完《语录歌》才被放出来，顾大姐和幼小的弟弟妹妹们就在站台外望眼欲穿地眺望、寻找着人群里的父亲。几十年后，顾大姐才得知，当年父亲的远行是作为国家“两弹一星”工程项目的技术工人去执行特殊的使命，他们一家在八年的离别后才团聚在了一起。顾叔今年81岁，顾婶78岁，老两口到了晚年依然恩爱有加。2013年顾大姐曾回过抚顺，站在依然矗立于老南站的抚顺火车站，忆及当年和弟弟妹妹们在栅栏外盼望早一点看到父亲的情景，大姐百感交集。抚顺，留下了抚挖的征人们太多的情感、太多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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