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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族文化

满族形成之我见

2019-09-26 08:12 《文化学刊》 2015年第9期 孙虹 499
一个民族的产生、形成、发展是一个持续渐进的历史过程,满族也是这样。满族的历史源远流长。满族的族源最早可追溯到先秦时代。先秦时期的肃慎人居住在东北地区,是我国最古老的居民之一。传说中,在大禹时代肃慎人就与中原王朝建立了联系。战国以后,肃慎人被称为挹娄。他们居住、生活、生产活动的范围...

一个民族的产生、形成、发展是一个持续渐进的历史过程,满族也是这样。满族的历史源远流长。满族的族源最早可追溯到先秦时代。先秦时期的肃慎人居住在东北地区,是我国最古老的居民之一。传说中,在大禹时代肃慎人就与中原王朝建立了联系。战国以后,肃慎人被称为挹娄。他们居住、生活、生产活动的范围大体上与肃慎人相同。北朝到隋唐肃慎、挹娄的后裔称为勿吉。到了辽金时代被称为女真人。在元代,一部分女真人进居中原,逐渐汉化,融入到汉族之中。到了明朝初年,散居在松花江、黑龙江地区的女真人开始大规模南迁。这样女真人的生活范围,由黑龙江一带迁移到辽宁省的浑河流域。

后来,建州女真崛起,经常对明朝和朝鲜边境进行掠夺,掠夺了大批奴隶和大量财富。大量的汉人、朝鲜人加入到女真人社会中,以后又有蒙古人、锡伯人的加入,改变了女真人单一的血统关系,他们在东北地区杂居共处,共同劳动,共同生活,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在长期的历史进演过程中,心理状态族群认同也逐渐接近,为一个新的民族共同体的诞生准备了条件。

1635年,皇太极发了一道谕旨:“我国原有满洲、哈达、乌喇、叶赫、辉发等名,向者无知之人往往称为诸申(女真)。夫诸申之号,乃席北超墨尔根之裔,实与我国无涉。我国建号满洲,统绪绵远,相传奕世,自今以后,一切人等,止称我国满洲原名,不得仍前妄称。”[1]“满族是以女真人为主,吸收部分汉、蒙等族成员,于明朝末年形成的一个新的民族共同体。”[2]这是满族形成的时间和特点。这个时期完成了族群的整合,满族的族源意识成为民族意识中的一种自觉意识,满文也创制完成,这标志着女真向满洲演变的完成,满族已经成为一个自觉的民族。

女真人各部落的统一以及东北地区各部落各民族的结合是满族形成的基础。明朝末年的女真社会,各部族为了扩大自己的努力,争夺人口,掠夺财物,相互兼并的战争频繁发生,愈演愈烈“各部蜂起,皆称王争长,互相战杀,甚至骨肉相残,强凌弱,众暴寡”[3]这就是对当时混乱局面的恰当描述。此时,人民痛苦不堪,厌倦征战,建州女真人努尔哈赤顺应民心,顺应历史发展的趋势,于 1583年以13副铠甲起兵,经过30多年的征战,基本统一了女真各部。努尔哈赤起兵之时,首先征服了他周围的浑河部。1585年,努尔哈赤打败了界凡、萨尔浒、东佳、巴尔达四城联军。1587年,兼并了哲东部和完颜部。起兵五年后,建州女真的五大部落得到了统一。接着兼并了鸭绿江部,打败了海西四部以及科尔沁、锡伯、爪尔佳、朱舍里、讷殷组成的九部联军,经过11年战争,努尔哈赤将建州女真各部大都统一起来。努尔哈赤统一了建州女真各部后,其进攻的方向对准了东海女真和海西女真。到1631年,努尔哈赤再攻乌拉部,布占泰败走叶赫部,乌拉部被兼并。自此,海西女真除受明朝庇护的叶赫部外,都被努尔哈赤兼并。在攻打海西女真各部的同时,努尔哈赤着手统一东海女真各部,努尔哈赤先后征服了东海女真瓦尔喀部、窝集部、虎尔哈部、萨哈连部等。这时,除以明朝为援的海西叶赫部与东海女真少数边远部落外,努尔哈赤基本统一了女真各部。

在上述努尔哈赤统一女真人各部的过程中,汉、蒙古、朝鲜人的加入则是一个同时进行的历史过程。当时女真人处在奴隶制社会,女真人各部经常发生征战,还时常对明朝和朝鲜边境劫掠,以获取大批奴隶和财富。相当多的汉人和朝鲜人也加入到女真社会中来。加入女真社会的人,还有的是不堪忍受明朝压迫的汉人,被逼投顺到女真社会。明朝万历年间,土地兼并现象十分严重,农民丧失了土地,无法生存,走投无路,投奔到女真人的地区。蒙古人与女真人居住相邻,来往密切,甚至互相通婚。海西女真叶赫部的祖先原为蒙古的土默特部人。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所娶的后妃也多为蒙古人。女真人和蒙古人早已通婚,这使一部分蒙古人也加入到女真人的社会中。

努尔哈赤在建立后金政权的过程中,他把女真人和征服降服的蒙古人、汉人都编入八旗组织中。八旗制度是努尔哈赤创制的,具有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职能,实行兵民合一,出则为兵,入则为民,耕战二事,未尝偏废。八旗制度将原来互相不统属的涣散各部女真人以及蒙古人等民族的人紧密组织在一起,对满族的形成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继位。经过几年的努力,皇太极征服了东海女真的余部,还征服了东北境内其他女真人的余部,将居住在东北地区的女真人完全统一起来。皇太极还进一步征服和招揽了漠南、漠北蒙古;对朝鲜用兵,迫使朝鲜臣服;还对明朝发动战争。从天聪五年至崇德七年先后攻战了大凌河、旅顺、松山、锦州等地,明朝在关外除宁远外,都落入了皇太极之手。这样一来,满洲的政治、军事、经济力量不断增强,以满洲为主体的后金政权(即后来的清政权)日益得到巩固和发展,满族的民族意识和民族凝聚力大大增强。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统一了女真人各部,通过八旗制度对居住在东北地区的各部落各部族进行了重新的结合,使他们逐渐放弃了原来世代生存的故土,以及他们历经久远形成耕种文化与观念,完成了他们向满族的转化,从而形成了稳定的统一的民族整体。

民族认同意识是一个民族形成的重要精神力量。努尔哈赤把长白山作为族源的发祥地和祖居地,这种民族意识成为女真人民族认同意识的核心内容。散居东北各地的女真人没有民族认同意识,也不清楚自己的族源,只是为了生存而连年征战、互相兼并和掠夺。努尔哈赤起兵之后,统一了女真各部落,建立了后金政权的同时,也建了寺庙、堂子,明确源流以正族源之名,以这样的形式来增强民族内部的凝聚力。

为了增强民族认同意识,努尔哈赤寻找自己的族源,他将本民族的族源地定在长白山东俄漠惠之野斡朵里城,最直系的祖先是六世祖猛哥贴木儿,并在赫图阿拉城建祖陵。努尔哈赤建立的政权称为“后金”,就是承接前朝完颜部所建大金。其意图很明显,就是认本族与建大金的女真人是同族。努尔哈赤一再表示与“大金”有着密切联系的民族情感,如《满文老档》就记载有努尔哈赤与前朝大金民族情感的事例,“大记天帝,强令我金太祖舞,因未从而欲杀之。太祖帝愤而兴兵征之,遂得大辽帝之业。”[4]努尔哈赤称“我金太祖”,可见感情之深。他把“大金”看做是自己的同族。努尔哈赤曾反复强调对“大金”的认同,如努尔哈赤说:“天会汗乃我先祖金国阿骨达之弟,名乌齐迈,号天会汗。因献我先祖朝古钟,著升官职,赏其送钟之人。”[5]等等,把所建政权称为“后金”,这说明把金朝作为国族,是接续“大金”,表现出鲜明的民族意识。完颜部是生活在白山黑水的女真部落,与建州及其他各部同属肃慎,就是女真人。这是努尔哈赤对女真各部的认同,可见努尔哈赤对同族族属的认识是很明确的。这种意识促进了女真各部的认同,他们都是同属一个族群,同时为他们过去的历史上有过的辉煌而感到光荣和自豪,增强对本民族发展的信心。

皇太极继位以后,继续采取各种措施,加深对女真人族源发祥地的认同。皇太极对完颜部所建“大金”亦持认同态度。皇太极对“大金”太祖完颜旻、世宗完颜雍怀着崇敬之心,为了表达他的敬意。在 1629年12月征明时路过金太祖、金世宗陵寝,特别进行了隆重的祭祀,祭文650字左右,颂扬“大金”的两位皇帝的功德,祈愿二帝保佑他征明取得胜利。由此可见皇太极和努尔哈赤一样对“大金”有着相同的感情和认同。

皇太极时期纂修的《满洲实录》和《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充分地反映了民族的认同意识。这两本书充分地阐明了满族人族源在长白山,长白山成为满族族源的象征。这两部书都生动了叙述了《三仙女的传说》,即女真人的始祖是三仙女佛库伦所生,它的神秘性对族源的解释具有很强的影响力,说明女真人是同祖同宗。这两本书都描述了满族先世形成发展的历史轨迹。“满族起源于长白山之东布库里,山下泊名布尔瑚里”这得到了女真人的广泛认同。这两部书对其他女真如扈伦四部、野人女真的分布及部落都作了详实具体的描述,反映出对女真各部落的整体认同。到1635年,皇太极下令定族名为“满洲”,不再用“诸申”的称呼,从此,女真各部便以满族的新面貌出现在中国的历史舞台上。

由于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不断强化民族认同意识,因此使女真各部有了强烈的亲睦之感和归属感,保持了这个民族的长期稳定,具有旺盛的生命力。满族族源意识逐渐形成为民族意识中自觉意识,标志着女真向满洲演变的完成和满族已经成为一的“自觉”的民族。

文字是记录和传达语言的符号,一个成熟的民族,不仅要有自己的语言,必然还要有自己的文字,因此,满文的创制是满族形成的又一个重要的标志。满语起源于女真语,但满文和女真文是两种不同的文字。女真人曾创制了女真文,当金朝被蒙古兵灭亡后,女真文化仍然在女真人中使用,但是蒙古人建立了元朝,由于元朝对女真人进行长期的统治,女真人地区逐渐使用蒙古文字。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在女真人地区是女真文和蒙古文两种文字通用,后来女真文逐渐为蒙古文所代替。到明朝中期以后,女真文字在女真人地区失传,取而代之的是蒙古文字。努尔哈赤通过十多年的征战,使烽火遍地、四分五裂的女真人大部分得到统一。努尔哈赤建立政权后,颁布的各种政令以及和明朝、朝鲜的交往文书都用蒙古文书写,就是说女真人说的是女真语,用的却是蒙古文字。如果不懂蒙古语,不会写蒙古文,即看不懂用蒙古文写成的文书,需要翻译成女真语。或是女真人必须学习蒙古语和蒙古文字,这给女真人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努尔哈赤拥有了自己的政权,却没有自己的文字,而是用他族的文字书写政令、各种文书,无疑这对自己的政权是一种讽刺。于是,努尔哈赤决定创制能够代表女真人的文字,即命儒臣额尔德尼、噶盖借鉴蒙古字创制自己的文字。“己亥年(1599)正月……时满洲未有文字,文移往来必须习蒙古书译蒙古语通之。二月,太祖欲以蒙古字编成国语,巴克什额尔德尼、噶盖对曰:‘我等习蒙古字,始知蒙古语,若以我国语编创译书,我等实不能。’太祖曰:‘汉人念汉字,学与不学者皆知,蒙古之人念蒙古字,学与不学者亦皆知。我国之言写蒙古之字,则不习蒙古语者不能知矣。何汝等以本国言语编字为难,以习他国之言为易耶?’噶盖对曰:‘以我国之言编成文字最善,但因翻编成句吾等不能,故难耳。’太祖曰:‘写阿字下合一玛字,此非阿玛乎(阿玛,父也)。额字下合一默字,此非额默乎(额默,母也),吾意决矣,尔等试写可也。’于是自将蒙古字编成国语颁行。创制满洲文字自太祖始。”[6]努尔哈赤提出了不能用别国的文字书写自己的政令文书。只有语言和文字的统一,才能使人们语言和书写的文字通行无阻。同时,努尔哈赤还指出了创制文字的具体方法,于是噶盖等人创制出文字,这就是老满文。

老满文由于初创有不少弊端。因此皇太极发现了这个问题,责令达海等人对满文进行改革,加上圈点,使满文成为表意清楚准确的成熟文字,这就是新满文。有了满文,满族文人翻译了大量汉族的典籍和名著,丰富了满族的文化,使满族文化发展出现了新水平,也促进了民族的发展和振兴,这说明满族作为一个成熟的民族出现在中国历史的舞台上。

所以,由于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统一了东北女真各部及其他部族,采取各种措施增强民族认同意识,又创制了自己民族的文字满文,这样满族作为新兴的民族诞生了。

参考文献:

[1]勒德洪编.清太宗文皇帝实录(卷25)[M].台北:台湾华文书局,1968.463.

[2]翁独健.中国民族关系史纲要[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1.675.

[3]勒德洪编.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1)[M].台北:台湾华文书局,1968.3.

[4][5]巴克希,库尔缠修.满文老档(上册)[M].北京:中华书局,1990.378.206.

[6]满洲实录[M].台北:台湾华文书局本,1969. 107—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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