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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物

徐洪:来过抚顺的联对才子王尔烈

时间:2020/1/20 19:58:58   作者:徐洪   来源:抚顺七千年   评论:0
内容摘要:  近些年曾多次去辽阳参加各种文化活动。作为一介半瓶子文人,每次都要到王尔烈纪念馆转转。尽管活动大多没有这一项日程安排,但也要抽空信马由缰地前往。也许是喜欢沐浴那里的文化氛围、崇拜王尔烈的佳联,抑或其它什么原因,自己也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情结。不过我的文件夹里陆续...

  近些年曾多次去辽阳参加各种文化活动。作为一介半瓶子文人,每次都要到王尔烈纪念馆转转。尽管活动大多没有这一项日程安排,但也要抽空信马由缰地前往。也许是喜欢沐浴那里的文化氛围、崇拜王尔烈的佳联,抑或其它什么原因,自己也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情结。不过我的文件夹里陆续收集了不少王尔烈的佳对,而且是认真的。


徐洪:来过抚顺的联对才子王尔烈


  王尔烈,清雍正五年(1727)生于辽阳县一官宦之家。早年受书香家教熏陶,聪明伶俐以诗书见长。曾中童试秀才和殿试进士。清廷任命他为翰林院编修、侍读。《辽阳县志》称其“词翰书法著名当世者,清代第一人”。乾嘉以后有“辽东才子”声誉传世。

  相传,王尔烈自幼受严格家教,博览群书,思维敏捷。良好的家风使他养成了淳朴笃静的禀赋,铸就了他纯正廉明的品格。当年学富五车的塾师崔璨曾设上联“天作棋盘星作子,朗朗乾坤谁个敢下?”众学子无人能对。唯王尔烈应对:“地为琵琶路为弦,煌煌世界孰家能弹!”先生随口又出一联:“野外黄花好似金钉钉地。”王尔烈凝视窗外辽阳白塔,沉思片刻答道:“城内白塔犹如玉钻钻天。”对得天衣无缝,令人叫绝,引得先生和同学们的一致称赞,均将他称为“神童”。

  某年冬天,王尔烈戴着一顶草帽在院里玩耍。有一商人笑他“穿冬装戴夏帽胡度春秋”,王尔烈则回敬了一句“走南方窜北地混账东西”。大家深为神童王尔烈的过人才华而折服。


徐洪:来过抚顺的联对才子王尔烈


  据记载,史上的王家家风朴厚,崇德尚学,家族先后共出了30多名进士。在家族重教的熏染下,乾隆十四年(1749),王尔烈负笈千山龙泉寺西阁,拜元空大师面壁寒窗长达22年之久,为日后做人为官打下坚实的基础。一日一南方秀才游玩千山龙泉寺,蔑视北方才子,出对“口止曰足,千里曰重,贵府拜问,足重足重!”扬言如若对不上,请将王尔烈写的匾对全部撤掉。王尔烈闻听哈哈大笑,提笔回敬“田木为果,叠久为多,结党逃荒,果多果多!”那秀才见字羞臊汗颜,转身离去。

  清幽美丽的千山,不仅陶冶了王尔烈的才情,同时还成就了他的一段美好姻缘。原来王尔烈打小与陈月琴青梅竹马,后因其母作梗劳燕分飞。王尔烈西阁求学时,巧遇万念俱灰在木鱼庵剃度为尼的陈月琴。后经元空大师出面斡旋还俗,二人喜终结秦晋之好。

  坊间传说,某赶考秀才在独木桥上与樵夫相遇,互不相让僵持不下。樵夫念道:“此木为柴山山出”,如对得上下联方肯让路。秀才因无言以对,羞愧难当,竟上火作病抑郁而死。死后其精魂化作一只山雀,整日在桥旁鸣叫:“此木为柴山山出”。王尔烈在赶考路上亦遇此樵,根据桥边景物,以“因火生烟夕夕多”相对,与上联浑然一体。樵夫拍手称绝,而那山雀自此安息,也不再鸣叫。


徐洪:来过抚顺的联对才子王尔烈


  殿试时王尔烈本来考中头名状元,只因乾隆私下考场,名列第四。主考官便把他同乾隆对换了名次。后乾隆见其文卷甚佳,即命他为“侍读”,留宫教授十五太子颙琰(嘉庆),故有“老主同场少主师”之说。后于乾隆三十六年他再殿试,中二甲一名进士,走上仕途直至正四品“大理寺卿”。乾隆三十八年,又委任他四库全书纂修官并三通馆纂修官,从事《四库全书》的纂修工作。过了二年,清廷又特任他为京师会考同考官。

  入仕后的王尔烈曾随乾隆皇帝数次出巡江南塞北,留下了无以计数的名诗佳联和奇闻趣事。前清诸帝曾进行过多次东巡祭祖,其中乾隆共有四次亲驾兴京谒陵。第三次是在大清鼎盛时期的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七月,已经68岁高龄的高宗弘历,率皇子随从、文武百官数万人马浩浩荡荡,往返两月余。期间沿途大兴土木、铺路架桥,兴修行宫,劳民伤财,耗资巨大,极尽奢华。 

  伴驾这次东巡祭祖的王尔烈,也已50岁出头,深得乾隆的赏识,整日伴随皇上身边。大队人马出盛京向东进入抚顺,途中于一高地小憩。乾隆问:“此地何名?”王尔烈答道:“四方台。”乾隆来了诗兴,顺口吟道:“四方台,台四方,四方台上说四方,四方四方四四方。”并让爱卿接对。王尔烈稍做思考,开口应对:“万岁爷,爷万岁,万岁面前呼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乾隆非常高兴,赏给王尔烈一块西瓜解渴。随后又题:“坐南朝北吃西瓜,皮往东扔。”王尔烈回道:“自上而下看左传,书向右翻。”无论意境还是语法都对得恰到好处。

  王尔烈的聪颖学识,难免招来嫉妒。一次伴驾南巡杭州,和珅故意想在乾隆与众大臣面前刁难王尔烈。对皇上进言道:“圣上,我大清开国以来,升平盛世,天下归一。现文坛有一种嵌字诗,何不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王翰林给圣上奉献一首?”乾隆应允并令和珅出题。“遵旨!那就以《闺怨》为题做一首七言律诗。要求限用溪、西、鸡、齐、啼五韵,并嵌一~十、百、千、万、尺、寸、丈共16字,如何?”无论皇上,就连在场的大臣们都暗暗叫苦,心想这和珅可真够狠的。可谁知王尔烈思索片刻,脱口而出:“六曲山路九曲溪,尺书五夜寄辽西。银河七夕秋填鹊,玉枕三更冷听鸡。长途十千肠寸断,年华二八发初齐。情波万丈心如一,四月山深百灵啼。”在场众人听罢一片惊愕哗然,君臣对王尔烈无不敬重有加。唯独和珅因事得其反而沮丧不已。


徐洪:来过抚顺的联对才子王尔烈


  王尔烈在作江南主考官时,三江(江苏、江西和浙江)是全国文化最发达的地区,有许多江南才子盛气凌人,根本不把北方考官放在眼里。王尔烈以“学而时习之”为题,命众考生连作三篇八股文。众考生皆自叹才尽,难以完卷。试后众考生都不服气,反请王尔烈自作三篇以寻难堪。谁知王尔烈文不加点挥毫而就,且立意新颖,众人为之倾倒。王尔烈又挥笔写下一首打油诗,戏之曰:“天下才子数三江,三江不如我家乡。吾乡才子数吾弟,吾为吾弟改文章。”

  一位江南才子还是不服气,写了一上联“江南千山千水千才子”,贴在王尔烈居室的楹柱上,想试试他应变的真实才力。王尔烈出门见后,立即写下:“塞北一天一地一圣人”以对。此联中“一天”指皇帝,“一地”指皇后,“圣人”乃孔子。那位才子又吟:“江南乌纱气流暖”,王尔烈应声对“塞北锦袍风无寒”。一天,几个才子借邀王尔烈郊游,再来考他。在一座庙前出联道:“万瓦千砖百日修成十字庙。”此时庙前河中恰有一小船从桥下摇过。王尔烈见状对道:“一舟二橹三人摇过四孔桥。”又一人出联道:“冰凉酒一点两点三点。”王尔烈见桥旁丁香花开正盛,脱口而出:“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至此,众才子对王尔烈的才智与机敏尽皆叹服。其名声也随“压倒三江”的故事广为流传。

  有一年,山东学政范子俞为乡试学子出了个上联:“泰山俨俨,四壁青峰压东鲁”,竟无人能对。考生请主考给出下联,范子俞毫无准备,苦思一夜无解,羞愧难当悬梁自尽。乾隆闻听下旨:应对者可做山东学政。但三年无人应对,山东便停考三年。后王尔烈对:“黄河滚滚,九曲玉带锁西秦”。形成绝对,被镌刻到泰山五大夫祠中。

  王尔烈久居宫中常思念家乡,晚年曾多次回辽宁故土,为曾苦读多年的千山龙泉寺题联:“龙之为灵昭昭,降雨出云,何必独推东岳;泉之不舍混混,烟花柳浪,无难更作西湖”。体现出对家乡的眷恋与自豪。

  嘉庆六年 (1801年),王尔烈这位完整身历了乾隆60年盛世、74岁的辽东才子病逝。临终前他给儿孙后代留下了“耕田为本,读书为上,居官莫狂,为民莫惘,本事吃粮,筋力求裳,豆腐家常,不可奸商”的家训。他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贡献是编修、详校了165册367卷《四库全书》。乾隆第三次东巡谒陵驻跸盛京皇宫时,下旨在盛京皇宫西路修建“文溯阁”,专门用来存储《四库全书》。用了4年多时间才修建完成,使之与东路大政殿、中路大内宫阙等,形成布局更臻完备、规整、和谐的皇宫建筑群。足见王尔烈这一历史功绩。

  位于辽阳老城西门里的“翰林府”老宅子,是嘉庆皇帝赐建的王尔烈府第,如今已成为市级重点文保单位——王尔烈纪念馆。该馆不大,占地面积3250平方米,建筑面积1600平方米,有清代平房建筑32间。西院为住宅,东院为书房、花园。纪念馆包括王尔烈生平事迹、诗书艺术和故居陈列三部分。里面除陈列有王家生活工作的文物外,还展示有大量相关历史文献、王尔烈墨宝等。将其家世出身、求读科考、入仕为官等经历展现给后人。

  今人对王尔烈如何评价本文不去提它。这里仅选两位同朝大腕的只言片语,来作小文的结尾。同修《四库全书》的总纂修官、清代文学家纪昀晓岚,评价王尔烈是“鹤立霜林,神骨耸秀……悠然物表,望之如仙”。清乾嘉两朝重臣、廉洁奉公的体仁阁大学士刘墉,曾赠王尔烈诗句:“骨气乃有老松格,声名须共古人期”等,均恰到好处。

  猫冬避寒闲弄墨,捉襟见肘恨笔拙。姑且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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