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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族文化

《红楼梦》的“长白山说” —兼谈书中的满族“元素”

2020-04-10 19:40 《文艺生活(文海艺苑)》 2018年第4期 李犁 863
  有人说长白山是座神秘莫测的神山;有人说长白山是上帝赐予国人五彩斑斓的大花园。长白山上神秘的天池,乃是松花江、鸭绿江、图们江之源头,甘甜清澈的高山碧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滋润着祖国东北富饶的黑土地,养育着东北的汉族、满族、朝鲜族以及朝鲜半岛的人民。&ems...

《红楼梦》的“长白山说”_—兼谈书中的满族“元素” 图1


  有人说长白山是座神秘莫测的神山;有人说长白山是上帝赐予国人五彩斑斓的大花园。长白山上神秘的天池,乃是松花江、鸭绿江、图们江之源头,甘甜清澈的高山碧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滋润着祖国东北富饶的黑土地,养育着东北的汉族、满族、朝鲜族以及朝鲜半岛的人民。


  吉林著名作家陈景河(一级作家),四十年来利用工作与创作之余,攀登踏查长白山八十余次,翻阅史料千万字,撰写了无数篇考察报告、探源笔记、长白山游记、采访札记……踏查采访,他有幸撞见了天池女真文字碑、抚松长白山大祭坛、白头山大睡佛等,脑际里即刻显现了《山海经》里的大荒山、不咸山、勿吉人,以及《红楼梦》源于那里的满族先世(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之谐音寓意“长白山勿吉崖清根封”。他毫不怀疑地认为《:红楼梦》中宝黛化生的一石一草,以及那些丫头小姐的文学原型,无一例外地来自满族“发祥地”长白山。

  四十年前,陈景河在吉林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在长白山下的延边出版社做编辑的时候,就对《红楼梦》与长白山产生了兴趣。天道酬勤,数十年的考察与研究,终于让他豁然开朗:长白山区是满族的根。曹雪芹伟大的现实主义著作《红楼梦》自问世以来,曾有评家或明或暗地透露《红楼梦》“根”系长白山。陈景河认为,《红楼梦》是揭示大清王朝社会生活的,作者将笔触对向“龙兴之地”长白山并不奇怪。

  从1990年开始,陈景河发表了《红楼梦与长白山——大荒山小考》《“太虚幻境”辩》《<红楼梦>中东北风》等一系列研红文章。他的研红得到吉林省作协主席、吉林大学副校长、著名学者、诗人公木老师的支持,在学界引起了较大反响。著名作家、红学家端木蕻良评价道:“给人以石破天惊的感觉,你已经刮起了东北风。”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中国红学会会长张庆善撰文说:“深入开展《红楼梦》与满族文化历史关系的研究讨论,大家好好争论一番,必将对《红楼梦》研究,对我国满学研究产生积极影响。”

  2018年,陈景河的专著《红楼梦与长白山文化》一书出版,新说迭出、自成体系、标新立异、言人所未言,与往昔红学迥然不同。

  绕越高峰 风景依然

  陈氏著作中的“源头”文化与“神灵”文化,是读懂《红楼梦》两座不可绕越的高峰,也是《红楼梦》的“书眼”。所谓“书眼”,就是神云缭绕的“梦”之源头。

  在阅读陈景河专著前,可以说对《红楼梦》的理解是似懂非懂的懵懂状态。用了一周多时间,一口气读完陈景河《红楼梦与长白山文化》,接着读了第二遍,似乎迷宫之门豁然开启!书中所出观点,并非局部标新立异,而是抓住了《红楼梦》的“书眼”,牵一发而动全身——在作品的主题立意、艺术特色、人物形象等一系列问题上,均颠覆以往的基本观点,创建了独特的《红楼梦》认知体系。这“书眼”即是《红楼梦》的“源头文化”与“神灵文化”。周汝昌老先生亦曾感慨道:“大荒、勿吉早有印象,你精研不息的精神令人感佩,”并赋诗赞曰:‘笔下名荒却不荒,雪芹狡狯例非狂……’”。

  多少年来,“源头文化”与“神灵文化”一直让读者像看天书一样懵懂眩晕,甚至让很多人看不下去。以大荒山,即长白山的源头文化和满族萨满神灵文化来解读,就像从开凿的隧道缝里看世界,顿觉天高地阔、恍然大悟,即读懂了《红楼梦》。

  溯源之旅 漫长可期

  二百多年来,人们沉湎于脂砚斋的误导,曾认定《红楼梦》开篇“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并无深意,只是“荒唐无稽情根”的谐音。1976年冬,陈景河与人合写《红楼梦讲评》时,对脂评画了问号,他觉得:《红楼梦》一书连清客相公单聘仁(善骗人)、詹光(沾光)、卜固修(不顾羞)等,都有谐音寓意,“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太虚幻境”这些主旨要道上的称谓反倒没有谐音寓意,只是“虚构”“假托”?这符合曹雪芹拟书的笔触与心性吗?一系列的疑问,缠绕似茧,终成心结。直到七年后,在查阅史料时,陈景河发现长白山古称“大荒山”,是“三江之源”,也是满族的“发祥地”!原来《红楼梦》开篇是从满族根脉上写起的。女娲所炼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石头源于长白山,隐喻的是满族从长白山起步,入关取天下。陈景河认为,《红楼梦》写的是“大清(满族)的盛极而衰”。比如,“太虚幻境”篇,似佛非佛、似道非道,几令评家迷惑不解。他认为,“太虚幻境”再现的是满族萨满女神神殿,警幻仙子是萨满教保婴女神佛朵妈妈的化身,通过宝玉“梦游”为之施“成丁礼”。再比如,贾宝玉究竟是何等样人?有人说他是“色空”的情僧,有人说他是“爱博而心劳”的富贵闲人,又有说他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陈景河从石头哥哥出自满族“发祥地”长白山自然王国,性格与内地人格格不入,而认定宝黛就是满族童贞时期少男少女的形象。为了探询究竟,陈景河翻阅地料惊奇的发现:清代至少有五位文人其实早已看破《红楼梦》中隐秘,只是碍于清朝“文字狱”,故不言破而已。

  第一位是最早为《红楼梦》做批注的脂砚斋。他把开篇的“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批注为“荒唐无稽情根”,仅隔四五页书又连续写下两个眉批,言称他的批注中也有“谬误”,务必不要被他“瞒蔽了方是巨眼”。看来“大荒无稽青埂”是他故意瞒蔽。

  第二位是高鹗。他所续《红楼梦》后四十回书,屡现“东省”地名。第一〇六回:“再查东省地租,近年所交不及祖上一半。”第一〇七回贾母问:“东省地土,你知道到底还剩多少?”贾政答:“东省的地亩早已寅年吃了卯年的租儿了。”这里,东省地名的频出,实不寻常,明确指出乌进孝所管的庄子在东省吉林。曹公暗写大清根脉在东省、在长白山区,高鹗通过续书已经刻意透露出来。

  第三位是护花主人王希廉。他在开篇“大荒山无稽崖”夹批曰“:曰大荒,曰无稽,便是‘真事隐’的注脚。此书凡人名、地名,皆有借音、有寓意,从没有信手拈来者。甄士隐、贾雨村、大荒山、无稽崖,作者明举一隅,读者当知三反矣!”

  第四位是邓狂言,清末民初人。他所著《红楼梦释真》中,接近于一语道破:“大荒山者,野蛮森林部落之现象也,吉林也。荒唐之荒,亦是此义;无稽崖,亦是此义。”他所言“大荒山者……吉林也”,乃卓识高见;“野蛮森林部落”则指“勿吉”,为对满族之先世的称谓(窝集、勿吉、沃沮、无稽,皆一声之转,女真语,森林人之意。)“无稽崖”的“崖”,东北地方旧读yai,谐音“勿吉人的悲哀”。“无稽”,同“勿吉”,为满洲先世环白头山的原住民。魏晋时勿吉国发展到吉林地区,邓狂言是确认“大荒山”在吉林的第一人,只有长白山古称大荒山。

  第五位是景梅九,山西安邑人。他所著《红楼梦真谛》中引高青邱《梅花诗》并直言“玉已植于长白山矣”,亦等于直言“大荒山”之为长白山。可惜这些发现并没得到尊重,直到陈景河直言不讳言称“大荒山之为长白山”,人们才确切知道问世两百五十多年的《红楼梦》其文化之根系于东北,系于长白山区。

  源头不清 误读神灵

  源头活水不清,中下游淤“堰塞”之灾。所以,读起来觉得作品隐晦难解读不懂。特别是对于神灵文化的误读误解,甚至予以否定。

  《红楼梦》里的神灵文化,以第五回“太虚幻境”为中心,辐射全书。同开篇的“大荒山之为长白山”一样,曹公采取了极为隐蔽之手法,让读者看不透,看不清其中隐藏的满族萨满文化元素。

  20世纪50年代后,书中的神灵文化更是极少有人企及。即使涉猎,也多以是是而非的佛道论之。迄今为止的戏曲影视节目与作品,大多避开神灵这部分,仅对宝黛爱情之夭折及丫头小姐的死亡等感兴趣,以偏概全,亦堂而皇之冠名《红楼梦》。

  多少年来,学界置源头文化于不顾,将开篇的“大荒山”“灵河”“娲石”“绛珠草”“太虚幻境”等满族文化内涵,一言以蔽之曰“虚拟”“假想”,等于腰斩与肢解《红楼梦》,不仅使这部伟大作品变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也让该书艺术上变得“掐头去尾”,大大降低了这部伟大著作的审美内涵与美学价值。

  源头文化之所以不能舍弃,恰恰在于其乃《红楼梦》之根本。而根与本前后情节的统一正反映了曹雪芹的思想之深邃、主题之多元、艺术之成熟与老道。

  特别是书中神灵文化的精神世界部分,不能肢解和忽略不计。因为曹公隐晦难言的思想和深刻复杂的主题,集中在开篇的几回,不可因读不懂,将精华部分弃之不顾。

  20世纪90年代初,作为作家的陈景河连续发表《红楼梦与长白山——大荒山小考》《“太虚幻境”辨》《红楼梦中东北风》等系列文章,一再引入满族信仰习俗来解读源头文化,就是针对轻视书中的源头文化与神灵文化的倾向。所以,《红楼梦与长白山文化》里,以较大的篇幅、更翔实的材料论证了“太虚幻境”及其神灵人物所具有的满族文化元素,揭示了满族古老萨满文化在《红楼梦》中的存在价值,也部分地恢复了《红楼梦》中的原生态情节与文字,等于打开了长白山文化宝库与满族古老萨满文化之精华,让人们窥见满族古老文化的多彩及神灵人物形象的缤纷,为读者真正读懂《红楼梦》架桥铺路。

  女娲炼石 宏大开篇

  当华夏民族的始母娲氏那顶天立地的身躯莅临长白山,在漫天赤霞烘托下,炼出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石头,其他石头俱补天去了,只剩下一块没派上用场,遗弃于山下时,这块石头苦求过路的僧道将他携入红尘托生于贾家,遂有了石头化人的主人公贾宝玉,这就是满族曾信奉的“灵魂转化”说。绛珠草(人参神草)听说石头要下世为人,她也要跟去将一生的眼泪都还给他,以报他浇灌之恩德,遂有了林黛玉。长白山的花草树木、鸟兽虫鱼等灵物、灵象,都要下世为人,陪伴他俩了却此生——曹公用如椽大笔,以宏大场面为《红楼梦》开篇,读到这里,读者岂能不震撼感动呢!

  在满族人心目中,长白山是一个庞大的自然王国,这里的灵象灵物是可以化生为人的。这就是作为文学作品——长篇小说的独特功能“灵魂转化”。所以,作为专业小说作家,陈景河先生别开生面、形象地列出一帧《红楼女儿原型榜》,共分灵禽、灵虫、灵草、灵物、灵象、灵异等六大类比兴人物的形象。其中,(1)灵禽类中有凤姐、鸳鸯、紫鹃、雪雁、鹦鹉、彩鸾、彩凤、绣鸾、绣凤、雪燕、春燕、金莺、喜鸾、小鹊、小鸠、佩凤、偕鸳、靛儿;(2)灵草类中有林黛玉、香菱、翠缕、花袭人、柳五儿、莲花儿、傅秋芳、蕙香、佳蕙、娇杏、文杏、春纤、文花、绣橘、芳官、藕官、葵官、蕊官、荳官、艾官、茄官、菂官……(因篇幅限制只举两例)。

  这帧《红楼女儿原型榜》旷古未见,乃是作为小说家陈景河独家发掘整理,一目了然,读来饶有趣味。

  当年,庄周化蝶诞生了哲学家虚与实、生与死的无尽哲理;如今,大荒山灵物化为人物形象,带来“自然王国”万物化生的不朽传奇。当然,陈景河所列神榜未必十分准确,或许还有遗漏。但依据曹公属意,恭列此榜于作品中,既是众多女儿文学原型的生动展现,也为神灵世界增添了满族“灵魂转化”的风韵与活力。这同样为二百年来红学研究之独特发现,无可争辩地证明了《红楼梦》开篇长白山区动植物“灵魂转化”的文化形象的存在。

  扑朔迷离 何方神阙

  《红楼梦》里的神灵世界,扑朔迷离,趣味盎然,给读者带来奇思妙想,必然让评家迷惑不解。但是如果突破框框,用文学艺术及其人物形象的眼光和角度审视、看待、评价《红楼梦》,许多观念就会迎刃而解。

  第五回的“太虚幻境”篇,为读者展现了一个神灵人物的活动场——典型环境。它是佛堂还是道场呢?其中的神灵人物似佛非佛、似道非道,且一色为女性。屡遭不幸的小乡宦甄士隐梦想出世,被拒之大石牌坊外;贾宝玉却能梦游此境,大得男女缱绻之趣;害了相思病的贾瑞所照“风月鉴”,出自此境;宝钗治“热毒”症的“冷香丸”,似由此间警幻仙子所制;黛玉、秦氏的生魂能在此间行走;随同宝黛投胎入世的“风流冤家”们,预后均回归此境,封入“情榜”。此情此景,也只有典型环境才会有的文学个性创作。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里的警幻仙子居然是“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男怨女痴”的。也就是说,她是一位主管人类情感、男女婚姻的爱神。而且在“太虚幻境”里大讲男女之情与淫,传统的儒佛道三家,绝不会有在神灵活动场所公开渲淫的可能。那么,“太虚幻境”究竟是何种境界?警幻仙子究竟是何方神祇?陈景河给出的答案与传统说法截然不同。他说,满族萨满信仰认定:天有多层,层层都有几铺神,各路神都住在神界的金楼银楼中。《红楼梦》中的“太虚幻境”,就是这种满族观念中金楼银楼的投影。《警幻赋》的“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鸟惊庭树……”已明白无误地用环境告诉人们,警幻仙子是从柳树丛里走出来的神祗,其文学原型是柳神佛朵妈妈。

  追溯满族的族源,可以溯源至黑龙江以北,特别是爱新觉罗氏出源于著名的江东二十四屯。结合第六十三回宝玉不断地为小演员芳官改装,一忽儿满装,一忽儿蒙古装,称“蒙古诸部皆‘拱手头缘远来降’”,实际上,这里暗藏着一幅满族从极北到江南、从滨海到漠北的流布线路图。这些形象,都赋予自己的特定环境,而不是臆想与编造。可见,曹公书中的人物形象,均来自历史或现实,或大自然的各种环境,并赋予典型人物的特定作为,这就是文学的形象化与人格化。

  非佛非道 疑惑难解

  《红楼梦》里的神灵人物,似佛非佛,似道非道,实在令评家迷惑不解。要想搞清神界人物的真面目,必须知道秦可卿引领宝玉到“太虚幻境”里来做什么?这乃是陈景河为读者指领的迷津,也是贾宝玉等典型形象的个性化之“画龙点睛”。黛玉来到贾府,宝钗进京,三个主要人物聚齐了,小说须展开情节,人物要展现性格;接下去,作者安排主人公贾宝玉以“梦游”形式,进入“太虚幻境”,为他实施“成丁礼”。此次“成丁礼”规格之高,无与伦比。导引者是家萨满秦可卿,主持人居然是至高无上的柳神佛朵妈妈,地点是萨满女神神殿。贾宝玉在这里看家族女儿档册,听家族女儿神歌,接受性启蒙教育,与美貌多情的家萨满可卿试婚……成丁过程,一丝不乱。——这便是陈景河对“太虚幻境”篇的考释。真的是语出惊人,其中的“太虚幻境”是满族萨满女神神殿的复演,这乃是女神之境。神殿里都有哪些神灵人物呢?其文学原型是什么?陈景河亦一一点明:警幻仙子,又称警幻仙姑,简称警幻,是女神神殿的大姐大。依据《警幻赋》开篇“方离柳坞,乍出花房”来推断,其文学原型是满族共祭的植物界首神保婴女神佛朵妈妈化身,她的职责是“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的,掌管婚姻爱情之女神。秦可卿,“太虚幻境”中神女之一,警幻称可卿为“吾妹”,化生到人间充当家族萨满。其职责是承上启下,沟通神界,为贾家扶危解困。可贾家一代不如一代,气数已尽无可挽回。她只能回归神界。绛珠妹子,即绛珠仙子,是林黛玉在神界的称谓。她虽然已经化生为人,但她的生魂是可以在神界游走的。四小神女,分别是痴梦仙姑、钟情大士、引愁金女、度恨菩提。从痴梦、钟情、引愁、度恨等职责来看,是为解决人间情感纠葛的,是萨满神界的神女,绝不是佛道中人。十二舞女,神殿中十二位歌舞女神,唱的是“新制《红楼梦》十二支”。宝玉成丁过程中必修一课,实际写的是萨满跳神(需要指出的是萨满跳神在东北民间并不陌生,过去很多满族人家都请过萨满跳神)。癞僧跛道,又称“双真”,是民族大萨满。其原型是满族民间的残疾人盆顿瞒爷和多霍洛瞒爷,在民间采药治病,来往于神界与人间,为族人疗伤治病。宁荣二公,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之灵,是贾家的先祖不死的魂灵。在满族人观念中人死后灵魂在,一般居于家庙之中。他们是在护佑家族兴旺发达、富贵平安。

  二百多年来,“太虚幻境”及其神灵人物是什么,没人说得令人信服。陈景河却用满族萨满信仰习俗这把扫帚,一扫蒙在“太虚幻境”上的尘埃迷雾。不仅认定书中“太虚幻境”是指满族萨满女神神殿,恢复书中神灵人物的本来面目和满族的信仰理念,让神灵人物复归其位、各司其职、实至名归。让活跃在大观园里的丫头小姐们有精神皈依,让读者领略书中萨满文化的旖旎风光与萨满神灵人物的多姿多彩。

  颠覆传统 百年未见

  信仰,最通俗、最简明的说法,就是对某种事物的坚信不疑。信仰的原始意义是指天地信仰、祖先信仰(包括敬畏与崇拜)。陈景河为我们提供下列重要信息:“太虚幻境”是曹雪芹给书中丫头小姐提供的精神家园。每个人、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信仰,失去信仰,就等于失去灵魂,就会在精神上垮塌。萨满教是满族童贞时期最基本信仰,与“道法自然、天人合一”这一中华民族永恒的信仰相一致,在《红楼梦》里通过原生态的满族文化回归来体现。纵观全书,百年之后的大清朝,已经是一个失去信仰的国家与民族。儒家的变异与颓废、道家的庸俗与贪腐、佛家的无情与残酷,摧毁了大清治下的百姓的基本信仰,已经陷入空前的信仰危机。那么,出路在哪儿呢?曹雪芹引进满族萨满文化信仰习俗,也就是初始时期的美好与憧憬,建立了一个天上的女神国,让人们有敬畏、有信仰、有精神支撑。人如果没有信仰支撑,只享受物质生活,就形同行尸走肉;一个民族失去共同信仰,就会一盘散沙;一个国家失去共同的信仰,等于失去国魂,不堪设想!曹雪芹是一个有着伟大理想追求的作家。他对长白山自然王国的认知,对其间的灵魂转化观念的把握,对大观园丫头小姐文学原型的构想,无疑地体现了人与自然是一个生命共存的朴素的唯物观。他就是依照这一朴素的认知来构筑人间的女儿国——大观园。在这个“天上人间诸景备”的园子里,宝玉、黛玉和那些追随他俩而来的风流冤家,每日里都在一处,“或读书、或写字、或弹琴下棋、作画吟诗,以至描鸾刺凤、斗草簪花,低吟悄唱、拆字猜枚,无所不至,倒也十分快乐。”然而,大观园只是贾家的后花园,贾家又与帝座相通,贾府内外丑恶势力不可能允许这个自由自在、无法无天的男欢女爱的伊甸园存在。故自从家萨满秦可卿回归后,贾家(有时影射皇家)的女儿便悲剧连连,死亡相继。曹雪芹著书本是“使闺阁昭传”,他绝不会让恶人长久地摧残这些来自长白山的儿女,所以毫不犹豫地让他们回归长白山。

  著名红学家周汝昌先生说过:“芹书内涵,满族文化居主,汉俗次之。”“不懂满学,即看不懂《红楼梦》——此种看不懂至少是不能全部看懂(周汝昌:《满学与红学》,载《周汝昌梦解红楼》漓江出版社2005年1月版)。”说起来,真的让人感慨!源头文化、神灵文化,从读不懂到读懂,居然经历了250多年,这阅读的历程未免太长了。就我个人来讲,也可说大半辈子没读懂《红楼梦》。为什么会是这样?或者可以汇总出十条八条原因,但主要有四点:一是清朝“文字狱”太残酷,曹雪芹不得不采取隐蔽手法,评批者脂砚斋等人又故施烟幕瞒蔽,让人不识“大荒山”“太虚幻境”的真面;二是清末至民国,受“反满”情绪支配,书中的“大荒山之为长白山”等,即使有邓狂言、景梅九等人提醒,亦无人理会;三是新中国成立后,长期以来红学研究与“时政”结合太紧密,宝黛遂成为“叛逆”的旗手,当然政治需要忌讳或回避书中的源头文化与神灵文化;四是新中国成立后对萨满教采取了以“封建迷信”的罪名一概否定,对此,陈景河对萨满神秘现象作了唯物主义的认识。他认为人类的基因中也都储存着不少错误信息,一旦条件成熟,这些错误信息就会被复制出来,甚至主宰你的思维与认识,这就是萨满“跳神”时的神秘现象。对此,应该用唯物主义观点实事求是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进入新时代,实事求是逐渐成为学者的行动准则,陈景河的《红楼梦与长白山文化》一书,应时代要求而问世,其观点基本上颠覆了以往红学研究的大格局,当然让读者产生“石破天惊的感觉”。

  的确,读懂《红楼梦》,不仅关系到读者个人开卷受益,也是“红学”研究深入的先决条件。现在是彰显《红楼梦》真正文学价值的时候了。陈景河先生曾一再申明:“我的书不是去争立红学山头,不是跟谁论争谁是谁非;书为读者而写,让每位识字的读者都读懂它,让作为伟大文学作品的《红楼梦》从束之高阁的学术圈子里解放出来,还给平民百姓读者。”

  这是时代的需要。对此,笔者非常欣赏、衷心赞许。所以,侧重撰写“长白山说”关于“源头文化”诸篇,推荐这部百年难见的具有“颠覆性”的红学专著《红楼梦与长白山文化》,以飨广大读者。

  李犁(李伦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吉林日报》社文艺部编辑、主任记者,原《长白山》文艺副刊编辑、《海外版》主编,吉林大学文学院兼职教授。代表作有中短篇小说集《没有国籍的芭蕾》、长篇小说《倩女梦》《长歌行》《舞殇》《在美利坚的土地上》、新闻通讯集《一片丹心为人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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