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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斌回忆:在东北担任党政工作

2023-08-14 14:05 抚顺七千年 饶斌 1627
中共中央派遣10名中央委员和10名候补委员率两万余名干部、11万大军挺进东北。晋绥分局按照中央要求,第一批抽调县团以上干部近200人,由林枫、吕正操率领奔赴东北。

饶斌回忆:在东北担任党政工作 图1

  1945年8月,毛泽东到重庆与将介石谈判。9月,刘少奇主持工作的党中央提出,我党我军在全国的战略方针是:“向北发展,向南防御”。因为东北是个非常重要的地区,那里有大量的粮食和日伪时期建立的重工业,经济上有优势,这种优势可很快转变为军事优势和政治优势,是我们与国民党必争之地。


  中共中央派遣10名中央委员和10名候补委员率两万余名干部、11万大军挺进东北。晋绥分局按照中央要求,第一批抽调县团以上干部近200人,由林枫、吕正操率领奔赴东北。

  为争分夺秒,将配备有马匹的,组成骑兵队,饶斌和妻子张矛共用一匹马,分在骑兵队,他俩行前看望老首长王达成,他原为中共晋绥分局组织部长,当时任行署财经委员会主任。他认为两人共一匹马,不利于紧急奔赴东北,就给张矛拨一头像小骡子似的大驴,到河北省,经带队的林枫同志批准,卖了大驴,加些钱买了一匹瘦白马,一直骑到热河省承德市,因要乘火车去沈阳,将马上交公家。

  由于苏联红军怕国民党找麻烦,迟迟不派火车,等了几天才乘上彭真同志由沈阳派来的火车到达沈阳。整个行程从9月22日自兴县李家湾出发,到10月20日到沈阳,行军近一个月。

  中共中央9月初即派彭真、陈云、孔原等同志乘飞机到沈阳。林枫、吕正操带的晋绥干部队和延安的几个干部大队到沈阳后,林枫任中共中央东北局组织部长,分配饶斌任辽宁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中共辽宁省委书记是陶铸,副书记白坚兼任组织部长,省长是张学思。张矛分配到沈阳市委。沈阳市委书记是孔原,市长朱其文,副市长白希清。来市委的干部先在宣传队,根据需要再分配到下面。宣传队长是曾志。张矛在宣传队只待几天,被派往北关区(由伪满时的北关和沈海两个区合并而成)区委会任宣传部长,书记是从延安马列学院毕业、曾任陶铸秘书的薛光年,副书记是陕北老红军、中共七大代表惠枫林大姐,组织部长华子扬,区长先是陈有道,后是佟云,公安局长王丹波,都是区委委员。

  辽宁省委组织部只有干事肖岗,分配到辽宁的干部,都是饶斌和肖岗接待,再分配他们到市、县。干部源源不断从各根据地调来,他们日夜接待安排,非常忙碌。

  11月26日,接上级指示:由于苏联与国民党政府有协议,中共必须撤出沈阳。由于形势发展需要,辽宁省委分为辽东省委和辽西省委,饶斌分到辽东省,当晚即去北关区接张矛,夜间撤出沈阳,城内国民党潜伏人员捣乱,枪声四起。

  辽东省委书记是萧华,副书记是江华和白坚,组织部长由白坚兼任,饶斌仍任组织部副部长,民运部长张逢时,秘书长吴子牧。

  辽东省委驻本溪市,张矛任市中心地区区委书记。到本溪后省委组织部又增加两个干部,一是吴瑛(艾思奇的前妻),一是戈于,都是延安来的女同志。干部不断从关内调来,他们还是很忙碌。

  1946年1月10日,国民党与我们达成不包括东北在内的停战协议。这时以吴亮平任市委书记的抚顺市发生杀死国民党派来的接收大员张莘夫(工程技术人员)事件。东北局和省委认为此事违反党的统战政策,不符合当时的战略方针,决定撤销吴亮平地委书记兼市委书记职务,派饶斌任抚顺地委书记兼市委书记。

  饶斌2月就职。两位副书记一是刘子载兼宣传部长和组织部长,一是王新三兼抚顺煤矿矿长。地委委员还有:专员兼市长李涛,副市长兼副专员任仲夷,保卫部长严佑民,民运部长方华,卫成司令员王振样。张矛被分配到宣传部任宣传科长,3月,任新宾县委宣传部长。

  抚顺在改造旧武装基础上,已建立4000多人的以工人为主体的保安部队,清查、接受敌伪资产总值约合当时货币100亿元,接管重要厂矿,清查出大量物资,不仅提供部队军需,而且也在物资非常缺乏的情况下,提供一些人民生活的需要,如粮食、药品等。市委根据形势,开展大规模的除奸反霸斗争,狠狠打击日伪封建反动残余势力,提高了工农群众的政治觉悟,建立了工会、农会、妇女联合会和青年组织。

  为了战后人民能够休养生息,需要争取实现国共两党和平解决争端的局面,但也不能丧失警惕,要做和、战两种准备。要争取和平,就要联合各界人士,于是,设置了统战机构——参议会。

  后在国民党向东北大调兵的形势下,准备撤出抚顺时,又在工人中发展党员,留下革命火种。

  1946年2月末3月初,林彪在抚顺召开领导部会议。他作报告时说:苏军要撤走,我们要准备打仗。饶斌请示怎么办?林彪说:苏军要撤走,但抚顺仍可保住。因此,市委没准备破坏发电厂,没抢运莲岛湾军用仓库的物资。不料,3月20日国民党大举进攻,东北解放军总部突然撤退,抚顺失陷。饶斌率领地委、专署、军分区等机关,撤至市郊南杂木,后来又撤至新宾县。

  由于南满形势恶化,东北局考虑起初配备干部时,偏重于南满,现在需要抽调部分南满干部加强东满、北满工作。因此从辽东省抽调省委委员白坚、张学思、饶斌等近百人北上。行至梅河口时,国民党飞机把火车炸了,幸亏人员下火车活动,未有什么伤亡。

  5月14日到长春,是东北局驻地。在这里遇见由晋绥绕道西满到达东北的同志,一位军队干部的家属姚巧宁,带着饶斌不满三岁的双胞胎儿子到长春。孩子交给饶斌、张矛后,姚巧宁就去丈夫那里了。东北局组织部分配饶斌去吉林省吉林市任中共市委书记,饶斌6日携妻儿去吉林市。

  早在1942年,吉林市就由中共中央城工部派回的共产党员李维民做地下工作。当时李维民由延安经晋绥八地委过封锁线时,饶斌任地委书记。李维民在日本投降后和随同苏军工作的抗联教导队王效明(后任吉林军区副司令员)接上关系。10月,他们从国民党分子手中接管《吉林日报》。11月上旬中共吉林市委建立,由李维民任副书记,后任书记。11月25日,苏军同意沈越(原晋绥分区专员)接管吉林市临时政府,沈越任市长。11月21日在中共吉林市委领导下建立广播电台,每日播音三小时。1946年2月16日,吉林市临时参议会正式选举沈越、张文海为正副市长。

  3月,市委选一批党员到六个中学工作,并成立政治干校,培训青年干部百余人。苏联红军4月初开始撤退。4月24日,吉林大学开学。5月17日-27日,吉林市警察局逮捕吉林省和吉林市高级官吏119人,其中有日本人67人。5月27日,东北军区政治部主任周桓代表东北局宣布关于从吉林市撤退的决定。饶斌、沈越率领市委、市政府人员撤至郊区乌拉街。6月初,东北联军在拉法打了胜仗,歼灭国民党军队1900人,国民党才暂时停止进攻。7月初,中共吉林省委决定撤销吉林市委,组建吉南地委,任命杨尚奎为地委书记,沈越任专员,经省委

  书记张启龙决定,调饶斌回省委分配工作。

  当时省委设在延吉市,张矛带两个孩子5月中旬就住在那里的招待所。省委书记陈正人和周保中同饶斌谈话,分配他到图们江边的图们市任东北民主联军办事处处长兼图们卫成司令部司令员,两块牌子一套机构。饶斌仍为吉林省委委员。张矛分配到图们市委任宜传部长兼民运部长。

  饶斌到图们后,东北联军驻图们办事处正式成立。他未去前,参谋长蒋泽民搞筹建工作。蒋曾在东北抗联工作,是周保中司令员的老部下。他带一个连的骨干,后扩建成一个连队,图们卫戍司令部的警卫部队就是这一连人,机构比较精干,工作人员不多,有秘书、参谋、翻译、机要人员和后勤人员,在蒋参谋长的筹措下,还建了被服厂。

  图们江是一条流经中国、朝鲜、苏联三国边界的河流,最后流入日本海。由于南满重要城市和交通线的丧失,东北境内南北交通受阻。为解决这个问题,东北局研究,认为只有经过朝鲜才可解决这个问题。东北局派萧劲光和朱理治去平壤与朝鲜协商,决定在平壤建立东北局驻朝鲜办事处,由朱理治负责。在图们建立东北民主联军办事处,解决管理口岸、江桥和人员物资的人境。在未成立图们卫戍司令部前,出入境秩序混乱,公私都是偷渡,无合法手续,无管理机关。

  图们办事处和卫戍司令部建立后,发挥了重要作用:

  第一,管理人员过境。1946年就过境18批人员计3000余人。国民党184师在海城起义后也是经过朝鲜到北满整编的。我军放弃通化、安东后,南满的伤病员也经过朝鲜过图们江,运往北满治疗。东北局派往南满的干部,也经图们和朝鲜。东北局派陈云去南满中央分局任书记萧劲光任司令员,就是1946年底经图们到临江的。在他们正确领导下,几个月后形势大大好转。从关内到东北的干部,很多是经海路到大连再到朝鲜,经图们到东北局分配工作的。1947年从大连到北满的干部约2000余人。

  第二,管理物资过境。对南满军队一些军用物资如军火、器械、药品、装备等,都是经图们支援南满的解放斗争的。也曾送过金条等给南满充做经费。朝鲜支援我们许多日本侵略军留下的军用物资,起初是无代价的,以后用物资交换。第一批是朱理治提出的12车皮物资,是东北民主联军总政治部主任周桓安排接受的。第二批是刘亚楼提出的24车皮物资,第三批是朱瑞提出的更多车皮物资。刘亚楼和朱瑞都到图们布置工作。在接受第二批物资前,刘亚楼还吩咐饶斌准备质量好的纯酒精一大桶,送给押送军火的一位苏联校级军官,此人与刘亚楼在苏联卫国战争时期同在红军中一个部队服役。

  第三,开展中苏、中朝贸易关系。1946年苏联粮食歉收,他们向我们提出每年要粮食和肉类若干,换取我们需要的东西。由于1945年8月14日苏联与国民党政府签字的条约中规定,当时旅大地区由苏联军队长期驻守和管理,国民党势力不能进入,韩光率干部当年进入大连工作。1946年陈云同志去图们、朝鲜、大连调查,支持用5000吨小麦、2000吨肉向苏军管理的大连换食盐、火车零件等。由于贸易问题比较复杂,又建立贸易局,由吉林省财政厅副厅长刘裕孚兼贸易局局长,孔祝三任副局长。当时贸易内容是以东北粮食换苏联、朝鲜的军用物资。后又建立专门进行粮食贸易的建华公司,负责人朱绍天(“文革”时为武汉大学党委书记)、崔群(解放后在外贸部)等,俄文翻译是延安外语学院毕业的刘群。

  中国图们江口岸对面是朝鲜的南阳,有朝鲜的办事机构,当时常驻南阳的中央代表是陈邦秀,是从延安来的,汉语说得很好。把守图们江大桥的是苏联红军,由一个尉官负责。我方出境不需要文件,只要是图们司令部带过去的人,他们全放行。需要从南阳到图们的人,只要我们按名单去认领,他们即放行。

  为搞好关系,过年过节我们常送些酒菜给苏联红军,他们有时也宴请我方几位负责人。俄语翻译有两名,一是姜焕周,是从苏联回国的抗联干部,一是曾在延安俄语学校当过支部书记的李则王,他路过图们时被留下,干半年调走了。

  1947年初,第二批军火列车从朝鲜发往北满后,图们司令部请押车的苏联校级军官来做客。吃饭中间谈话时,饶斌表示希望到苏联看一看,那位军官表示要请示上级,如只在他们管辖的范围内活动,估计问题不大。事后,饶斌请示周保中,周保中表示只要接到邀请可以去。很快,苏军通知他,欢迎他去苏联参观。他和姜焕周到旧货市场(人称破烂市)买两套西装,过桥到朝鲜,守桥苏军陪同坐火车到朝苏边境一个车站,跨过一条二三十米宽的河,进入苏联境内,又有吉普车接他们到一个镇住一宿。次日,一个俱乐部正在举行“三八”妇女节庆祝集会,饶斌看到会上讲话的人都念稿子,喊:“斯大林乌拉!”觉得很新鲜。他们参观集体农庄的自由市场,看到物资缺乏,粮食很贵,有以物易物的现象。下午又乘车去一个城市。次日饶斌提出希望参观工厂,苏军不同意,只在城内乘古普车转转。接着到海参威,参观了中国人较多的地方,看了看城市建设和公共场所。住一宿即往回走,一共四天。他和蒋泽民议论:看来苏联经济很困难。蒋说:卫国战争打得好苦,经济一时恢复不过来,可能现在比过去还强不少。

  4月底,又接受完一批军火,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长姜信泰到南阳检查工作,对双方配合很满意,代表清津道负责人邀请饶、蒋及家人去清津道访问。姜信泰原为延边地区司令员,和饶斌还熟,过境后,又见到了因病在朝鲜休养的现任地区司令员王效明,同到温泉洗澡、照相,到医院检查身体,清津道委员长请客,四五天后回图们。

  从朝鲜回国后,图们市发现了为苏联搞情报的人和电台,由蒋泽民和公安局长徐枫商量,把人抓了,搜出电台。饶斌看了电台,灰色,长方形,上面有俄文,有汽车电瓶大。为此事,饶斌给周保中写报告:我们挖出一部苏联电台,如今后再出现此类事情,该如何处理?是否与苏联联系一下,将这类电台全部交出来,苏联如需要什么情报,统一由国家交换。周保中未予答复。以后公安厅负责同志说:这类事很多,很难办,今后发现就抓。(张矛著. 饶斌传记[M].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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