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浒山之战书事”碑与萨尔浒之战
萨尔浒山位于辽宁省抚顺市东北约六十里处,地理形势险要,这里曾是“横尸亘山野,流血成渠”的古战场。远在三百六十七年前,明朝与后金在这里发生过一次著名的萨尔浒之战,双方经过五天激战,以明朝彻底失败、后金获得全胜而载入史册。一百五十八年后,清朝乾隆皇帝为了纪念萨尔浒大战的胜利,宣扬开国战绩,告诫“子孙臣庶,期共勉以无忘祖宗开创之艰难”,于乾隆四十一年(1776)亲笔撰写了“萨尔浒山之战书事”碑文,镌刻青石上,立碑于萨尔浒山麓,并建造了黄琉璃瓦碑亭。有御题曰:“铁背山头歼杜松,手麾黄钺振军锋。于今四海无征战,留得艰难缔造踪。”该碑于一九七八年移入沈阳故宫,竖立东路大政殿左侧。碑高153厘米,座高79厘米,碑宽213厘米,碑厚32厘米。碑首题词为“己未岁我太祖大破明师于萨尔浒山之战书事”。阳面刻汉文,九十四行,三千四百二十一字;阴面刻满文,若干行(按:行数原文识别不清)。两面内容相同。碑文记述了萨尔浒战役后金获胜、明军惨败的经过,颂扬了努尔哈赤卓越的军事才能,总结了后金取胜的原因,指出了萨尔浒之战为清朝入主中原奠定了基础。碑尾落款为“乾隆四十一年岁在丙申仲春月御笔”。碑左侧面刻有嘉庆皇帝于嘉庆十年(1805)第一次东巡盛京(沈阳)时御笔七言诗一首:“开基创业自兴京,廿万明师一鼓平。心膂股肱克大敌,父兄子弟肇皇清。据崖设伏选精骑,列阵飞驰尽劲兵。尚问崖头方破队,斐芬山畔复摧营。八旗赫濯雷霆迅,四路奔逃风鹤惊。伟绩承天昭继绪,奎文事凛持盈。经临故垒瞻前烈,缅忆神谋勉守成。周览川原怀往迹,渺躬绍统矢衷诚。”碑身文字保存基本完好,汉文清晰,满文个别地方模糊不清。
萨尔浒之战,爆发于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后金天命四年),是明朝和后金之间的首次大规模战争,也是明清兴亡攸关的一次决战。在这场关键性的战争中,后金得胜,明朝大败,这决不是偶然的,而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萨尔浒之战后金的指挥者努尔哈赤,原系历史上金代女真族的后裔。战前,女真族是明朝统治下的一个少数民族,分布在“混同江以东,东滨海,西接兀良哈,南邻朝鲜,北至奴儿干”地区。明初为了加强对散居在东北地区的女真人的控制,洪武四年(1371),在辽东设立辽东都指挥使司。永乐七年(1409),在黑龙江口的特林创建奴儿干都指挥使司(简称“奴儿干都司”),这是当时地方最高行政机构,下设“羁縻”卫所,“分而治之”。到明万历年间,“为卫者三百八十四,为千户(所)者二十四,为站、为地面者各七”。这使女真诸部各自为政,“不相统属”;同时,还任命女真族首领为各级官吏,但对明廷都要“坚守臣节,遵守礼法”,一旦“有所征调,闻命即从,无敢违期”。女真族杰出首领努尔哈赤是猛哥帖木儿六世孙,他袭承建州左卫指挥使以来,继续“忠于大明,心若金石”,曾七次到明都北京称臣进贡,得到明廷的赏赐,被册封为“龙虎将军”(正二品散官),基本上维持了隶属于明朝的关系。
其后,努尔哈赤掠夺大批汉人与朝鲜人为奴,开垦耕种,积极发展社会经济和社会文化。在农业方面,于万历四十一年(1613)规定:“每一牛录出男丁十名,出牛四只,择荒芜的地方开垦耕种”,“于旷野处屯田造仓积粮,于是设仓官十六员,吏八员,执掌出入”。春播一斗种籽,肥沃土壤,秋收八、九石粮食;瘠薄土地,也能收获一石左右,基本上达到了生产自给。当时朝鲜人李民寏到过赫图阿拉一带(辽宁新宾境内),目睹了“土地肥饶,禾谷甚茂,旱田诸种,无不有之”的情景。另一位朝鲜人也曾记载了当时建州女真居住地区(辽宁桓仁县境)的生产盛况:“见水两岸大野,率皆耕垦,农人与牛,布散于野。”随着农业的进步,手工业也发展起来,并带有浓厚的军事色彩。在努尔哈赤居住的费阿拉城(辽宁新宾二道河子旧老城),“北门外则铁匠居之,专治铠甲,南门外则弓人、箭人居之,专造弧矢”。后来,“银、铁、革、木皆有其工”。在“马市”贸易中,用明珠、人参、貂皮等土特产品,换取汉人先进的生产工具、耕牛、生活必需品等,促进了女真族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加强了女真人与汉人的联系。努尔哈赤也曾确认:“抚顺、清河、宽甸、瑷阳四处关口,互市交易,以通商贾,因此满洲民殷国富。”在文化方面,女真族只讲本民族语言,废弃了原来的女真文字,而通用蒙古文字,“满洲未有文字,文移往来,必须习蒙古书,译蒙古语通之”。为了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于万历二十七年(1599),努尔哈赤命令额尔德尼、噶盖借用蒙古字母制十二个字头,合满族语音,联缀成句,“创立满文,颁行国中,满文传布自此始”。这就是无圈点老满文;从而提高了满族的文化水平,加速了满族社会封建化的步伐。
到明末,由于明廷宦官专权,政治腐败,经济日益贫困,军事训练荒废,防务松弛,阶级矛盾尖锐,农民起义此伏彼起,无力维持对东北边疆的统治,于是女真族“各部蜂起,皆称王争长,互相战杀,甚且骨肉相残,强凌弱,众暴寡”,陷于混战状态。在这历史转变的关头,努尔哈赤乘势崛起,顺应社会发展的趋势,迎合女真人要求统一的愿望,于万历十一年(1583),以其父十三副遗甲起兵,招集数百人,采取了“恩威并用,顺者以德服,逆者以兵临”的征抚策略,首先攻打仇人尼堪外兰,共用四十三年的时间,先后统一了建州女真、海西女真、野人女真,结束了长期分裂的混战局面,使分散的同一语言的女真人联合起来,为满族共同体的形成创造了条件,加速了女真社会的发展。
在女真各部统一的过程中,于万历十九年(1601),努尔哈赤创立了黄、红、蓝、白四旗;又于万历四十三年(1615)增设镶黄、镶红、镶蓝、镶白四旗,原来的四旗,则称为正黄、正红、正蓝、正白,合称八旗,每旗七千五百人,最高统帅是努尔哈赤,他的子侄分别掌管各旗。编入八旗的自由民“出则为兵,入则为民”,“无事耕猎,有事征调”。八旗是“以旗统人,即以旗统兵”的军政合一的组织,它把女真人严密地组织在旗下,促进了社会生产的发展,也加强了军事战斗力,在统一女真各部的战争中,在夺取明朝统治权的斗争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万历十五年(1587),努尔哈赤在苏子河畔“平山筑城三层,启建楼台”,建造了费阿拉城,颁布了“定国政,凡作乱、窃盗、欺诈,悉行严禁”的政策,初步确立了维护私有制的法律。万历四十四年(1616),在赫图阿拉(辽宁新宾老城)即大汗位,建元天命,建立“大金”国(史称后金)。这时,努尔哈赤已羽翼丰满,突然跃出深山老林,开始转移攻击目标,“吾意已定,今岁必征大明国”。于是断绝了同明朝的臣属关系,停止纳贡,并发布以“七大恨”为内容的讨明檄文,鼓舞女真人的斗志,也唤起其他民族的同情与支持,以摆脱明朝的民族压榨,并将取而代之。这时,明朝在辽东尽管拥有十余万军队,分布在开原到鸭绿江边地区,辽河两岸,以及锦州走廊一带,但整体防线薄弱,不堪一击。“辽三面受敌,无岁不用兵。自税使高淮朘削十余年,军民益困。而先后抚臣皆庸才,玩愒苟岁月。天子又置万机不理,边臣呼吁,漠然不闻,致辽事大坏。”实际上,明朝已面临崩溃的前夜。努尔哈赤识破了明朝虚弱无能的本质,认为夺占辽东的时机已经成熟,遂于天命三年(1618)乘明不备,突然攻占了东州、马根丹、抚顺一城二堡。明抚顺游击“(李)永芳始冠带乘马出城来降”。努尔哈赤毁抚顺城,掠人畜三十万,席卷而归。不久,又攻克抚安堡、花豹冲、三岔儿大小十一城寨,入鸦鹘关,拔清河城。
后金不断冲溃辽东防线,明廷上下骇愕,议论纷纭:“奴儿哈赤者,我皇上四十余年豢养属夷也,方谓其感恩图报,作我外屏,岂料其狡焉。大张挞伐,以振国威。必期灭此,以靖封疆。”明朝万历皇帝乃发布“征奴上谕”,起用废将,挑选精兵,召募士卒,筹集兵饷,准备声势浩大的东征,任命兵部左侍郎杨镐兼辽东经略,“赐杨镐剑,并谕饬诸边”。杨镐到达辽东后,“申明纪律,征四方兵,图大举”,调闽、川、浙、甘等地士卒,另调叶赫、朝鲜兵援辽,共拼凑十万(明号称四十七万,清记载二十万)大军,会集辽沈,开始了著名的东征。“当此进兵之时,胜败安危决于一举。”明军采取了“分进合击”的战略方针,从四面包围后金都城赫图阿拉,企图一举扑灭后金势力,铲除东北边防上的严重威胁,稳定在辽东的统治地位。其兵力部署情况如下:
左翼中路军,是四路大军的主力,由山海关总兵杜松、保定总兵王宣、赵梦麟等率兵三万,从沈阳渡浑河出抚顺关,从西面进击,以广宁分巡道张铨为监军。
左翼北路军,由开原总兵马林、大同副将麻岩等督兵一万五千,合叶赫兵出三岔口入浑河上游,从北面进攻,以开原兵备道佥事潘宗颜为监军,都司窦永登监督北关叶赫兵。
右翼南路军,由辽阳总兵刘綎领兵一万余,从沈阳出宽甸,从东南攻打,以海盖道康应乾为监军,镇江游击乔一琦监督朝鲜兵一万三千人。
右翼中路军,由辽东总兵李如柏、辽阳副将贺世贤统兵二万五千,从清河城出鸦鹘关,从南面袭击,以辽阳分守道阎鸣泰为监军。
另外,派总兵李光荣率军驻广宁(辽宁北镇),副总兵窦承武驻前屯,监视与阻击蒙古兵。又派总兵官秉忠、辽东都司张承基率兵驻辽阳,为机动兵力;管屯都司王绍勋总管运输粮草辎重。杨镐坐镇沈阳,为四路大军总指挥。令四路大军于三月初一日出边,向后金都城发动总攻击。
努尔哈赤根据各路哨探来报,清醒地分析了形势,作出了比较正确的判断:“明使我先见南路有兵者,诱我兵而南也,其由抚顺关西来者必大兵,急宜拒战。”三月初一日,在大衙门召集诸贝勒大臣会议,剖析了兵临城下的危险处境,决心全力应战。于是仅留五百余兵马守卫都城兴京,派五百兵阻击南路刘綎军。估计中路李如柏军由于“清河之界,道途逼仄崎岖,兵未能骤至”,故暂不派兵。集中八旗兵六万人,“全军向西出发”,迎战杜松主力军。“破此,则他路兵不足患矣。”采取了“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略方针,集中八旗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来犯之敌。努尔哈赤亲率八旗兵,到吉林崖扎营。两军隔苏子河遥遥相对,各自磨刀霍霍,决一雌雄。
老将杜松统帅三万人马,于三月初一日扎营萨尔浒山岗,急于寻找后金主力进行决战,于是留两万兵守卫萨尔浒大本营,亲率一万人裸身冒雨强渡苏子河,一心想拔掉铁背山的界藩城。结果,“策马轻渡,军多溺死”。努尔哈赤识破了杜松兵力分散的弱点,当机立断:“先破萨尔浒山所驻兵”,遂令代善、皇太极率两旗兵援助界藩城,亲率六旗兵夜渡苏子河,从四面围攻萨尔浒大本营。八旗兵漫山遍野,仰射冲杀。“明兵恃火炮为战,及晡,大霾晦,咫尺不辨,明兵列炬以战。清兵从暗击明,万矢雨集,发无不中。而明兵从明击暗,铳炮皆中柳林,清兵无伤者,逾堑拔栅,破明兵三万。”结果,努尔哈赤以两倍于敌的兵力大败明军,阵斩五千,俘虏万余。杜松得知萨尔浒大本营全军覆灭的败报,慌忙撤军,又遭到代善、皇太极和努尔哈赤的夹击。后金以六比一的兵力,全歼明军;又追杀二十里,在硕钦山射死杜松。此战“短刀相接,我兵(按:指后金)纵横驰突,无不一当百,遂大破其众。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等,皆没于阵,横尸亘山野,血流成渠,其旗帜器械,及士卒死者,蔽浑河而下,如流澌焉”。明西路主力军惨遭失败。
北路马林军则畏缩不前,将一万五千人分三处扎营,互为应援。三月二日,努尔哈赤指挥八旗兵,在尚间崖、斐芬山、斡勒鄂漠三地,“骑兵奋勇冲入,步兵继进,遂斫其车,破其盾,明兵大败”。明将龚念遂、李希泌、麻岩皆死于阵,总兵马林仅以身免,率败将残兵逃回开原。由锦台什、布扬古率领的二千多叶赫兵,到达开原中固城,“闻明兵败,大惊”遁去。明北路大军也一败涂地。从此,后金解除了后顾之忧,便集中全力迎战南路军。至三月初四日,后金探清了南路刘綎军尚不知萨尔浒惨败的消息,努尔哈赤留四千八旗兵保卫京城,防御李如柏军;另从明军降卒中挑选二百名浙江兵,着明军服装,举明军旗帜,持杜松令箭,前往谎报军情。刘綎深恐杜松夺首功,乃亲率先遣队急速行军,至阿布达里冈中埋伏,仓促应战,死于阵中。由康应乾统帅的步兵,一交战便遁去。乔一琦领残兵逃往朝鲜军营,无奈自缢。被迫援辽的朝鲜兵投降。明南路军又遭败北。
明总指挥杨镐“闻三路兵败,急檄总兵李如柏、贺世贤等回兵”。至此,历史上闻名的萨尔浒之战宣告结束。明朝损兵折将,元气大伤,“阵亡文武等官共三百一十余员,阵亡军丁共四万五千八百七十余名,阵亡马骡共四万八千六百余匹,阵亡战车一千余辆,阵亡火器一万三千一百五十余具,阵亡盔甲、器械山积无数可记”。
在萨尔浒鏖战中,新兴的后金之所以获得全胜,这首先是由于从十五世纪至十六世纪之间,女真社会经济与社会文化得到了迅速发展,奠定了坚固的物质基础,方能经受住这次生死存亡的严峻考验,战胜了腐朽的明王朝。其次,后金为保卫自己生存而战,八旗将士“惟是父子君臣,同心合力,师直为壮,荷天之宠,用能破明二十万之众”。同时,得到了女真族人民群众的支持,故五天之内,就摧毁了明军在东北的主力。这是我国历史上“以小胜大,以寡胜众”的突出战例之一。再次,在这场战争中,努尔哈赤发挥了高超的军事才能,“多智而有谋”,熟悉地形,以逸待劳,牢牢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抓住了明军兵力分散的弱点,充分运用了八旗兵高度的机动性与纪律性,各个击败。
与此相反,明朝动员了全国精锐将士,四路出征,却遭到了“覆军陨将,三路败衄”的惨败。这是因为:一、明朝政治腐败,不能缓和国内阶级矛盾和统治阶级内部矛盾一致对敌,朝廷缺乏必胜的决心与信心。二、各路兵马不团结,彼此倾轧,“杜松、贺世贤既有水火之形,难作臂指之使”,相应远派信地,使不在互援之例。杜松恃满身刀瘢,骄傲轻敌,目中固无努尔哈赤,“贪功轻进,自取败衄,殊可痛恨”。马林“闻杜松已先出一日,亦仓促疾出”,在紧要关头,不敢决战,临阵败逃。刘綎颇虑杜松夺首功,解除戒严,“孤军深入”,陷入埋伏,以致丧命。李如柏贪生怕死,进军缓慢,“逗留观望,全军而归”。被迫援辽的朝鲜兵,拱手投降。北关叶赫兵,不战自溃。
三、明军总指挥杨镐犯有严重错误,他要求各路军同时出征,由于路程不等,地理条件相异,在几天内同时到达兴京周围联合作战,根本办不到。四路大军又各自为战,互不通气,无法支援,兵力分散,在战略上是多数,在战役里是少数,这就给予对方以各个吃掉的机会。杨镐虽掌握一支机动兵力,也未作任何策应。四、明军装备不良,素质太差,无有战斗力。出征前,刘綎祭军旗时,三刀才杀死一头牛,可见兵器之钝;军卒赛马时,手中武器常常落地,可见训练之荒废;刘綎军士披藤甲,朝鲜军披纸甲,头戴柳条胄,所以,“杜松矢集其首,潘宗颜矢中其背,是总镇监督尚无精良之甲胄,况士卒乎?”五、明军从全国各地云集辽沈,人地两生,“出关四十里,遇水不能渡,遇险不能过,入伏不能知,岂非不识地利,哨探无法乎?”将卒从南方调到北方,水土不服,多患疾病,互不相识,“将不知兵”,“君不择将”,毫无战斗力,明军失败是历史的必然。
萨尔浒之战,是明清“两朝之兴亡实始”的一次战争。它为后金的兴起奠定了基础,也是明朝衰亡的转折点,意义深远。战后,后金冲破了明朝的辽东防线,“奴酋胆愈大,心愈雄,视我(按:指明朝)天朝无人”。八旗将士虎视眈眈,由被动防御转向主动进攻,不断夺取明朝的地盘,迅速攻占了开原、铁岭,征服了叶赫部。而明朝则“国威大亵,人心动摇”,统治阶级内部一片混乱,互相埋怨,推托罪责。户部给事中李奇珍言:“属者奴酋发难,四路进剿,三路败没,始误于李成梁,再误于杨镐、李如柏也。”结果,只得将杨镐下狱。天命六年(1621),后金夺占沈阳、辽阳,迁都辽阳,营建东京城;至此,辽东“河东大小七十余城,官民俱薙发降”。明年,后金兵西渡辽河,攻下辽西重镇广宁(辽宁北镇)。天命十年(1625),迁都沈阳,筹建沈阳故宫,为清朝夺取全国最高统治权奠定了基础。“(萨尔浒)一战而明之国势益削,我(按:指后金)之武烈益扬,遂克辽东,取沈阳”,“已开三百年帝业之基”。这话显然是乾隆皇帝为其清朝祖先歌功颂德的,但也道出了此战深远的历史意义。
【注释与史料来源】(原刊注释编号因数据库文本层识别损坏,此处按原文顺序整理,个别对应关系请以原刊为准)
1. “萨尔浒山之战书事”碑文。
2. 茅瑞征《东夷考略》。
3. 《明会典》卷108。
4. 《皇明经济文录》卷34。
5. 《明英宗实录》卷147。
6. 严从简《殊域周咨录》卷24,《女直》。
7. 孟森《明清史论著集刊》上册,第210页。
8. 《东华录》《三朝辽事实录》《李朝实录》等均有记载。
9. 《清太祖朝老满文原档》第一册,万历四十一年十二月。
10. 李民寏《建州闻见录》。
11. 朝鲜《李朝实录·世宗》卷77。
12. 《满洲实录》卷4、卷2、卷1。
13. 程开祜《筹辽硕画》卷首、卷9、卷21、卷4、卷23、卷19、卷18。
14.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2、卷1。
15. 《清太祖高皇帝实录》卷3、卷1、卷6。
16. 魏源《圣武记》卷1。
17. 《清文献通考》卷179。
18. 《明史》卷259,《杨镐传》。
19. 《满洲老档秘录》上编,《太祖遗书李永芳谕降》《额尔德尼论明兵之败》。
20. 《清初史料》《建州私志》卷中。
21. 《明神宗实录》卷580、卷578。
22. 《重译满文老档》卷8。
23. 《清史揽要》卷1。
24. 《东华录》卷3、卷1。
25. 《清太宗文皇帝实录》卷7。
26. 《抚顺县志》卷1,《地理志》。
(本文责任编辑、责任校对:赵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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