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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考古

从《清太祖武皇帝实录》看满族族源(2)

2012-03-09 14:10 中国档案学研究 郑天挺 1784
关于满族的起源,我没有深入研究。曾经想,如果将过去的原始记载,一部书一部书地分析,找出各书结论,然后合起来比较研究,汰疑存同;这样做,是不是比凭主观考虑,分别向各书略取需要的材料,所得结论,更能和事实真象接近?今天就先尝试一下。为什么先从《清太祖...

  过去孟森曾经设想,“满洲”语源可能是由“马法”来的,满族自称他们的首长为“马法”(汉语长老、首长、祖父),其意汉人不懂,见他们常说“马法”,以为是他们的国名,辗转传达,变成了满洲。孟森这种想法,是由同声字头——M启示的。满语majan(长披箭),滋乳为Mangga(硬,善射,才勇出群人),为Manggasa(好汉,Mang—8a的复数)。可能满洲一词语源就是从这里设想出来。当然,这是猜想。请懂满文的同志加以指正。我总想,从各族语音考求他们的历史文化,这是可用的方法之一。可惜我不懂满文。

  《武录》说:“满洲原起于长白山东北之布库里山下一泊名布尔湖里”(卷一,一页)。布库里山的所在,也是清史上争论问题之一。最近张璇如认为,布尔湖里(布勒瑚里)满语作Bulhuri(见《满洲实录》)和蒙语Bolgori(包勒果里)一样,都是“水清澈”之意,演变为名词Buleku(镜子),所以布尔湖里就是今日的镜泊湖。这就给满族沿牡丹江南迁的说法,提供了一个深入钻研的新证据。

  《武录》在布库里英雄(布库里雍顺)建国时记述说:“其国定号满洲,乃其始祖”(卷一,一页),并加注说:“南朝误名建州”,又记载说:“时各部环满洲国扰乱者”(卷一,三页上)。说明《武录》认为满洲是地名,是国名,而且就是明代的建州。我们看到,《武录》记载

  中,称蒙古胡笼(扈伦,卷一,三页下)均为国。《武录》称之为国的有大明国(卷二,四页上)、蒙古国(卷三,八页下)、胡笼(扈伦)国(卷一,一页),这些国都代表不同的民族。另外称国的还有兀喇(乌喇)、哈达、夜黑(叶赫)、辉发等,同时也称它们为部,并指出它们是自称为汗(卷一,三页上)、为国(卷一,四页上),说明它们虽自称为国,但不是一独立民族。我们还看到《武录》于辛卯年(万历十九年,1591)朱舍里、内阴(讷殷)二部联结夜黑(叶赫)抢劫叶臣洞寨时,记载努尔哈赤的话说,“朱舍里、内阴(讷殷)是我同国,乃敢远附异国之夜黑(叶赫),劫掠我寨,盖水必下流,朱舍里、内阴(讷殷)二部终为我有矣”(卷一,十页上)。这时朱舍里、内阴(讷殷)二部并不在努尔哈赤统治之下,而称之为“同国”,可知《武录》里所谓“国”(自称的除外)实际意味着是“族”。就是后来的民族。在《武录》记载里,更多的体例是种族之下不加国字,如蒙古胯儿胯(喀尔喀)部(卷二,二页下),东海兀吉(渥集,又称窝稽)部(卷二,三页下),等等。当然关于族的概念,在满洲是先后不同的。

  《武录》自注说,明朝误满洲为建州。建州是明代东北少数族最著名、最兴盛、最持久的居住地,知名人物很多。从满汉语言考察,“建”同“满”没有可以通转的迹象,可见不是误名,而是有意创立的新名。努尔哈赤为什么要把各族周知的“建州”改为新创的“满洲”,很可能是为了掩盖自己这一支系在建州女真的地位。努尔哈赤自叙他的世系,自都督孟特木(孟特穆)至他本人凡七代,只第一代和第四代有都督之称,而这两个都督,在《高皇帝实录》说是“讳”而不是官。(据王氏《东华录》)第五、第六代,就是他的祖和父,虽然替李成梁工作并没有什么官职。《老档》存录的明代敕书,也未见他们家的。这都说明他家在建州女真不是显赫的一家,甚至是无名的。这是当时少数族所重视的。努尔哈赤在攻破尼堪外兰之后,常以所得明廷赏赐宣耀于众,可以想见(《武录》卷一,九页下)。他这一家族在建州既无名望,另立新名,可以自称首长,这本是部族分裂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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