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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童年纪事——伟人画像

2012-03-14 13:29 博客 程远 779
家门前是两条窄窄的铁道,过铁道往南,有一个三角地带,是我们这片居民平时丢弃废物的地方。旧瓶子、破玻璃、罐头盒之类随处可见,革命画册和领袖像章也时有发现,所以,这里就成了我们无所事事的孩子经常光顾的地方。搜寻其间,乐而不疲。我收集的像章不多,但画册却不少,且有毛主席诗词...

  过铁道往南,有一个三角地带,是我们这片居民平时丢弃废物的地方。旧瓶子、破玻璃、罐头盒之类随处可见,革命画册和领袖像章也时有发现,所以,这里就成了我们无所事事的孩子经常光顾的地方。搜寻其间,乐而不疲。

  我家的像章不多,但画册却不少,且有毛主席诗词书法。将它们带回家,擦去灰尘,就趴在炕上翻看,这时,一种叫做亲切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没有附庸风雅的传统,但三哥仍爱舞文弄墨,涂鸦画乌,日子久了,排行老四的我自然偷学了几分。白日里,哥哥去上学,我就将他书桌里的仿影纸抽出几张,蒙在书本上,描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举手投足的姿态。所以我的书法不是从苏黄米蔡入手,而是直追伟大领袖毛主席,学那“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的气势。画亦不是芥子园里的梅兰竹菊,人物山水,而是宣传画中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墨水瓶蘸水笔以及一卷稿纸。伟人的像也曾偷偷画过,只是不肖,而毁掉。

  还也有例外——斯大林。

  军呢大衣是这个高大魁梧者的特征,抓住这一点,就使作品成功了一半。另一半也很明显,就是那一撮浓密的胡子。小孩子说斯大林没有嘴,只有胡子。其实胡子下面正是嘴,不是嘴是什么?童言无忌,大林叔叔不怪。怪的是多少十月革命者,曾为苏维埃红色政权出生入死赤胆忠心,进入和平年代后,却命丧于这张嘴的开合之间。

  当时不知。那一页雪白的仿影纸是多么珍贵多么神圣,以至紧握的铅笔都不肯轻易滑过。

  历史是真实的,也永远是公正的。

  年是美好的,也永远是值得纪念的,无论灰暗或者亮丽。

程远:童年纪事——伟人画像 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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