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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帝国的星辰

【第四章】治大国若烹小鲜(1)桑榆养农农养国

2012-03-21 20:42 榕树下 王开 564
即位以来,四个人的小集体各怀想法,皇太极很难施展政治抱负,代善、尤其莽古尔泰和阿敏,知识结构低,缺乏远见,他们不想也想不到改换体制,完善建制,消除汉人与满人间的隔阂与矛盾,理性地治理国家,统治人民。兄弟们是梁山泊的好汉,皇太极却另有理想,因此他非得“清君侧”,才有利于建章立制,政...

即位以来,四个人的小集体各怀想法,皇太极很难施展政治抱负,代善、尤其莽古尔泰和阿敏,知识结构低,缺乏远见,他们不想也想不到改换体制,完善建制,消除汉人与满人间的隔阂与矛盾,理性地治理国家,统治人民。兄弟们是梁山泊的好汉,皇太极却另有理想,因此他非得“清君侧”,才有利于建章立制,政治革新。

再没有阻碍的皇太极勤勉自励,在高级汉官们的辅佐下,勇敢着手土地改革。后金的土地革命始于努尔哈赤攻占辽阳时期。初始,努尔哈赤为缓和辽阳地区汉民族对女真的仇视,稳定女真占领区的社会秩序,首次发布实行“计丁授田”政策。该政策规定,取海州田10万日、辽阳田20万日(5亩为一日)向下分田。如果两处土地不足分配,可自松山、铁岭、懿路、蒲河、范河、浑托河、沈阳抚顺等地划拨,均分给八旗兵丁和汉民耕种。授田方法是:一丁给与种谷之田五晌,植棉之田一晌,乞丐、僧人也在其内,鼓励兵民种田。

“计丁授田”基本延续了明政府的封建赋役制度,只在一些细节上做了修正。如努尔哈赤规定,“三丁耕官田一晌”,“每二十丁,征一丁当兵,以一丁服官役。”“计丁授田”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社会矛盾,恢复了辽西的生产生活秩序,但其弊端不久开始显现。瞒报、漏报人丁,人被土地限制,成为土地的附属物等等。

皇太极执政伊始,就提出“治国之要,莫先安民”的方针政策,制定了新的土地法。新土地法执行“照亩起科”,顾名思义,“照亩起科”解放了禁锢在土地上的人,给人充分的自由,比计丁授田更人性化,激发了百姓种田的积极性,增加粮食产量,填补了满洲国因人口和战争消耗的粮食空缺。

民乃国之本,这是皇太极较为深刻的思想认识。重农桑是他思想认识的具体表现。在持续不断围攻辽西的过程中,皇太极发动围城攻势,趁明军无法出城的空挡,借机在义州一带屯田,大量耕种原属明军的土地,加派军队驻地保护。

在基础建设方面,皇太极不搞大工程,以利民休养生息,上任之初他就提出:“大型工程土木有妨农务,以前城郭边墙蜿蜒,事关守御,有劳民力,良非得已。今后凡颓坏倒塌,不再动用民工修筑,让百姓安心农业生产。”这个观点道破工事建筑,城郭防御,极大耗损民力的弊端,百姓的主业在耕田,应该让他们拿起锄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皇太极不愿意大兴土木浪费人力物力财力,而把主要精力放在对明扩张和对蒙的拉拢安抚策略,夯实了满洲入关的基础。他开明大度,“满洲、汉人一律同仁,讼狱差傜一律平等。”在他的统治下,社会生产蓬勃兴起,百姓居有其屋,耕有其田。这在刚刚摆脱奴隶制进化到封建制的满洲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天聪九年,皇太极出猎三岔堡,见沿途农田耕种逾期,违误农时,心里十分不安。夜里,大片待耕的农田时时出现在眼前,让他无法安睡。回到盛京的第二天一早,就召集群臣开会,分析农田荒芜的原因:“我昨天见农田耕作逾期,据查是因牛录章京有城防工事,欲提前告竣,故而额外派夫,致误耕作。筑城固为正务,然田地荒芜,人民依赖什么生活。以后再有滥役民夫,妨碍农务者,该管牛录章京、小发什库等一起治罪。”

滥派民夫,废弃农耕,动摇国家根本,皇太极深恶痛觉。对贵族豪富的吝啬贪婪,他也切齿。

崇德二年,皇太极向户部表达了他对为富不仁者的恼火:“我听说豪门贵族之家多有积储,期望谷物涨价,以便乘时渔利。生这种恶念的人,非忧国忧民的善类,实乃贪吝的匪人。像这等歹人,自谓人不如他聪明,殊不知欺瞒掩盖,终有一天必至败露。以往因国赋不充实,已令八家各输出储存的粮谷,或无偿赈济或舂米低价上市。现在有粮的八家,无论多少,全部执行命令发卖赈济,你们为何不念及於此,做些善事。今后固**主、和硕公主、和硕格格及官民富饶者,凡有储存粮谷的,都拿出来发卖。如果强制你们输出,或者不乐意无偿奉献,可享受市价贸易。这样还不听从,是违抗国家法令, 绝不可纵容!”

皇太极心挂桑农,叮嘱户部抢时补种,他说,去年春寒,贻误了农耕时节,以致秋天减产,粮谷欠缺。今年虽又有春寒,但三阳伊始,气温回暖,农时不可违误,宜早做播种准备,勤加耕耘。耕耘及时,庄稼没有灾伤,可望秋天丰收。若拖延滞后,耕耘不应时,或遭虫灾,或遭水涝,何来的五谷丰登?

皇太极对土地温凉宜种的农作物品种也很在行,认为适宜播种谷黍的土壤应是相对干燥的,洼湿地适合种秫稗。为奖勤罚懒,他命令各屯堡的管理人员,无论远近,该耕种的土地要督促国人耕种、率先耕种,荒废农事的官吏要论罪。

又命令各驻营部队劝民勤耕,“不可因天气尚且寒冷,缓以时日等春暖。导致错失春耕最佳时节,荒了农务。”

皇太极强调农耕的重要性,语重心长,三令五申。为保农耕,他禁止滥用民夫、滥建工程,反之,治罪管理者。这一举措提高了民众地位,提高了满洲国在民众心中的声望。自古有言:得民心者得天下。得民心并不需要复杂的政治手段,实心实意为民办几件实事,民众就心满意足了。

 【作者简介】王开,满族,公务员,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人。2004年学习散文写作,2007年起借地域之便,致力于前清史挖掘,2008年结集《去者》,2009年成书《马背上的江山》。白山黑水,满洲八旗兵的激荡往事,金戈铁马,策马入中原的场景追忆。她是一名女性作家,却用男性的笔法和视角追寻着赫图阿拉的足迹,寻觅着民族精神的还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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