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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抚顺

董山与抚顺马市

2012-05-06 21:33 《清前史论丛》 边佐卿 1365
董山是努尔哈赤的五世祖,是猛哥帖木儿的次子,曾被明王朝封至右都督。关于董山的出生时间,根据阎祟年在《努尔哈赤传》中所述的观点,“他迁至苏子河时...

  董山是满族历史上的重要人物之一,是建州女真前期的著名首领,为建州女真的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较大的贡献。

  一、董山其人

  董山是努尔哈赤的五世祖,是猛哥帖木儿的次子,曾被明王朝封至右都督。关于董山的出生时间,根据阎祟年在《努尔哈赤传》中所述的观点,“他迁至苏子河时,年二十二岁”,那么他就是出生在明水乐十六年(1418年)。

  董山的父亲猛哥贴木儿是女真族斡朵里部的酋长,在元代时曾被元王朝封为万户。到元末时期,由于受到战乱的影响使他们无法在世居之地生活,被迫与胡里改部的酋长阿哈出共同率领所属部族由牡丹江和松花江会流处的依兰一带迁徙到今绥芬河、浑春河、图们江、海蓝江及朝鲜的北部一带居住生活。

  后来,猛哥贴木儿接受了明廷的招抚,并被任命为建州卫指挥使,后又被任命为建州左卫指挥使。明宣德元年(1426年),明廷又进猛哥贴木儿为都督佥事。宣德八年又进猛贴木儿为右都督。尽管建州女真一再受到明王朝的赏赐安抚,但当时的建州女真必竟是一个弱小的民族,远不能同与之相邻的朝鲜、鞑靼等部族相比。经常受到朝鲜、鞑靼等强大部族的侵扰,他们的生存始终都受到威胁。明永乐九年(1411年)“猛哥贴木儿尝侵庆源畏其(朝鲜)见伐,徙于风州,风州既开元,金于虚出(阿哈出)所居”。

  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为躲避鞑靼的杀掠,猛哥贴木儿又率部迁回阿太河(今朝鲜会宁)一带居住,在此其问还有一些小规模的迁徙。由此可知,董山童年所处的正是这样一个经常到处迁徙的动荡的时代。特别是在明宣德八年(1433年),尽管猛哥贴木儿被明廷进为右都督,受到了比较丰厚的赏踢和安抚,但这井不表明建州女真的强大,与朝鲜、鞑靼及其它部族的矛盾也没有得到丝毫的缓和,相互之间的侵扰、抢掠仍不断发生,而最终受害最深的仍是建州女真。在宣德八年十月“七姓野人木答忽等纠阿速江等卫头人弗答哈等掠建州卫,杀左卫都督猛哥贴木儿及其子阿古。凡察告难于明。”这次“七姓野人之难”使建州左卫女真人遭受了严重的损失,除猛哥贴木儿之弟凡察奋力杀出幸免遇难外,猛哥贴木儿及长子阿古等许多首领战死,妇女、儿童、敕书、印信等都被洗劫一空。董山当时尚是童年亦是被掳的儿童之一。

董山与抚顺马市 图1

  因此,建州左卫的女真人形成了群龙无首、部族流散的局面。不久,由于凡察助明都指挥裴俊破寇有功,于明宣德九年(1434年)二月被明廷进为都督佥事,掌建州左卫事。因旧印被七姓野人掳去,明王朝又颁发了新印,使所属各部逐步稳定下来。同年,董山在毛怜卫指挥哈尔秃等人的斡旋下,与阿古的妻子等一同被赎回,并将原建州左卫之印一并带回。由此可见董山虽然年少,却也是非常之聪慧,深知卫印之重要。由于当时董山年少尚不能自立,只有暂时依附于凡察。到正统二年(1437年》时,董山已是18岁的壮小伙子,决心继承父业,明廷便命其袭父职仍为建州左卫指挥使,因而在建州左卫内部形成了一卫二印的“卫印之争”。由于董山自幼就生活在到处迁徙的军旅之中,特别是自从由七姓野人那里被赎回后,深感建州左卫所生活的阿太河一带十分不安稳,前途艰难,面对这种情况,为了求得发展,就必须谋求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因此,奏请明廷请求迁徙到辽东一带。正统五年(1440)六月经明廷批准,董山与凡察最后率部三百户历尽曲折,冲破层层阻挠终于迁到辽东,与李满住等合住一处。

  这时的董山“年二十二岁,长得体格魁伟,仪表威严,所属部众,心多倾附”。正统七年(1442年),明王朝为了解决建州左卫内部一卫二印的“卫印之争”,析置建州右卫。董山以旧印掌左卫。凡察以新印掌右卫。从此建州女真分为建州卫、建州左卫和建州右卫,合称建州三卫。这个时期,建州女真虽然分置三卫,但是几乎是聚居在一起。其分布情况,据《李朝成宗实录》卷158载:明成化十九年(1483年〕时,“中卫(即建州卫〕在吾乙面江之间,右卫在吾乙面江下面,左卫在愁曹会,居辽东北”。

董山与抚顺马市 图2
  自明正统末年以后,由于建州女真聚居一处相互依存,同时由于受到辽东比较先进的汉民族的影响,使社会经济的发展非常迅速,力量也随之强大起来。到景泰年间,由于凡察已死,李满住年迈,建州三卫的主要首领唯有董山。因而董山“起而兼管三卫,颇有统一建州女真之势”。而且“所属部众,心多倾附”,因此改变了过去经常迁徙、长期分裂的局面,在相互依存共同发展中,逐步形成了比较强大的女真部族。

  二、董山与抚顺马市

  辽东马市最早设于明永乐三年(1405年)三月。“福余卫指挥使喃不花等奏其部属来货马”。明成祖朱棣批准了他们的请求,“今就广宁、开原,择水草便处立市,侯马欲至,官给其值即遣归”。同年同月,“兀良哈等处鞑靼,以马至辽东互市,命兵部定其值”。这时的马市贸易实际是明王朝对少数民族实行招抚的一种手段,同时也是一种统治的手段,使各部族顺服于明廷,明廷也给予各部族很大的方便,在经济上互通有无。有力地推动了辽东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到了明朝中叶的宣德、正统年间,由于东北兀良哈兰卫和女真各部大举南迁,更加接近了经济文化比较发达的辽东地区,生活相对稳定下来,对互市以通有无的要求更加迫切。正如冯瑷在《开原图说》上卷所说:“东北蒙古、女真各自为部,不相统一,又皆利我市赏,便我市易,我若闭关不与通,我布帛锅口田器等项皆彼夷日用所需,彼何从得,彼之牛马羊及参貂榛松等货又何所售。”

  由于明朝中叶以后,统治阶级日趋腐败堕落,造成“民困财竭,遇大荒,流移过半。上司不知行文,有司不行招抚,任彼居住,诡冒附籍”的局面。同时,由于明王朝长期推行“分其枝,离其势,互令争长仇杀,以贻中国之安”的民族分裂和民族歧视政策,在这个时期更加紧了对少数民族的剥削和压迫,因此也更加激起了广大少数民族对明王朝的反抗。董山作为建州女真的主要首领,当然也不会示弱,时常以此为借口兴兵犯境,抢掠辽东地区的耕牛、马匹、衣物和人口等。当明正统十四年〔1449年)“土木之变”以后,瓦刺也先入侵辽东,使建州女真不但受到明王朝的压迫,同时也受到了瓦刺也先的直接威胁,被夹在两者之间。董山、李满住等为了求得生存不得不附也先抄掠辽东,建州女真自被招抚后一直效忠于明廷,而首叛明者始于董山也。
董山与抚顺马市 图3

  当时附瓦刺也先抄掠辽东不只是建州女真,而兀良哈三卫等更甚之。明廷为惩罚兀良哈三卫等于正统十四年关闭了开原城东及广宁马市,一直到成化十四年(1478年〕才复市,关闭了近30年。这样辽东马市“惟开原南关市独在”。由于开原南关马市主要是为海西女真开放的,因此,兀良哈三卫不得不潜结海西女真转市辽东。这样不但使兀良哈三卫的马市贸易十分困难和不便,同时也给建州三卫的贸易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当明景帝朱祁钰即位后,多次打败了瓦刺也先,保住了明王朝江山社稷,便恢复了永乐时期对少数民族实行的招抚政策。“景泰中,王翔巡抚辽东,使招谕,复叩关。”董山等见瓦刺也先已日趋衰落,自己的力量又不能抗明,况且景帝不追究他们附也先抄掠辽东的罪责,因此再受招抚。到了天顺年间,明英宗复位后,为了巩固白己的统治,再次对建州女真进行安抚。于天顺二年(1458年)“二月,进董山右都督”。就是在这个时期,董山作为建州女真的主要首领,为了本民族的利益首先向明廷提出设立抚顺马市的要求。因为,开原南关马市距建州女真的居住地不但路途遥远,而且中间要经过数道山岭及大小河流,搬运货物十分不便,如果能在抚顺设立马市,不但路途要近许多,而且沿苏子河及浑河流域而下,道路平坦,车马人皆易行之。明廷对董山等人的要求确实进行了认真的考虑并作了明智的选择。当时辽东马市唯有开原南关一处,根本不能满足各族人民互通有无的强烈要求,增设马市确实必要,于是批准在抚顺城东三十里设抚顺关。同时设立抚顺马市(今前甸乡关岭村),“建州夷人朝贡买卖由此”。

  关于抚顺马市开设的时间。据《明宪宗实录》载:天顺八年四月,“敕辽东镇守总兵等官遇有建州等卫女直(即女真)到边,须令从抚顺关入,仍于抚顺城往来交易”。由此可知,早在天顺八年以前就已经有了抚顺关及抚顺马市。抚顺马市何时设立,虽无明确的记载,但笔者认为,在天顺二年,明廷“进董山右都督”时是董山向明廷提出设立抚顺马市的最好时机。因为,根据当时所形成的“顺则市易,逆则抢掠”的局面。当董山接受招抚时,首先考虑的就是要“市易”的问题。同时,明廷可利用“市易”对少数民族进行安抚。而且明英宗复位后,急于巩固自己的统治,对各方面的要求一般都能应允,况且互市相互之间皆有利。明廷还规定:开原、抚顺二城岁例。召谕海西等卫夷人,每进马一匹入市验收,开原额验一千,抚顺额验五百,共夷马一千五百匹。开始时,明廷对马市管理较严,规定开市日期,收缴抽分税银。儿马一匹银五钱,骤马一匹银六钱,骟马一匹银四钱,参一斤银五分,松子一斗银三分,木耳十斤银一分……。


  抚顺马市的设立,使建州女真与西部的汉族人民的接触更为密切,也更加接近封建经济文化都比较发达的辽沈地区。这样不但增强了建州女真与汉族人民的政治、经济、文化的频繁交往与联系,同时促进了建州女真社会结构的转变,促进了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与进步。

  抚顺关市很快变成了货物流通之府,生意兴隆,四面八方的商贾云集马市。正如后人严从简在《殊域周咨录》中所言:“非抚顺马市则建州不得发展”。由此可知,董山为抚顺马市的设立,为建州女真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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