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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炳武——从矿工到“神炮手”

2012-10-27 09:25 《大地 》 刘宏 2285
我面前的老人,身材魁伟,精神矍铄,依稀可见当年意气风发的英姿。他豪爽健谈,用一口浓浓的东北乡音,向我讲述了他那不平凡的经历……ト毡救舜蛩栏盖祝此仇难忘;5年矿工生活,死里逃生白炳武出生在...


  从矿工到“神炮手”———记全国战斗英雄白炳武

  刘宏

  我面前的老人,身材魁伟,精神矍铄,依稀可见当年意气风发的英姿。他豪爽健谈,用一口浓浓的东北乡音,向我讲述了他那不平凡的经历……


  日本人打死父亲,此仇难忘;5年矿工生活,死里逃生


  白炳武出生在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红旗村一个农民家庭。在他记事的时候,家庭成员有父母、哥哥和两个姐姐。父亲是红旗村的村长,也算是头面人物。


  1938年,白炳武12岁,有一天,从县城来了两辆汽车的日本宪兵,把白炳武的家抄了,不由分说将父亲五花大绑拉上汽车,罪名是“通匪”。通的什么匪,是土匪还是抗日联军,当时白炳武并不知道。现在回想,可能是抗日联军。


  当时村里经常驻一些穿灰衣服的正规部队,他们对老百姓很好,秋毫无犯。他们经常教小孩子唱歌,白炳武记得有这样一句:“枪子儿没有眼睛,打在身上性命休。”唱得可好听了!


  父亲被日本宪兵队抓去不到一星期被抬了回来,两个肩膀打得开了花,血淋淋的,都长脓了,看了真让人难受。第二天父亲就死了。父亲的死对白炳武震动很大,父亲是让日本宪兵队打死的,这是白炳武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白炳武13岁那年,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母亲搂着他已经死去了。这样,白炳武小小年纪便失去双亲,成了孤儿。

  
  以后,白炳武随哥嫂生活,由于受不了嫂子的冷言冷语,偷偷从家中跑出来,和村里几个穷苦孩子一起,一路要饭来到抚顺龙凤煤矿,想当煤矿工人。那年他15岁。


  抚顺煤矿是当时亚洲有名的煤矿。白炳武看到有一群人,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满脸黢黑,只有两只眼睛是白的,样子很惨。有人说,这就是矿工。白炳武的心凉了半截。


  一个身穿西服、戴金丝眼镜的人,把他们带到一个矿工住的大房间,交给一个叫孟日暖的人登记。当时白炳武叫白云龙。孟日暖问:“你叫什么名字?”白炳武回答:“白云龙。”孟日暖眼睛向上翻了几翻,说:“我叫孟日暖,你叫白云龙,白云遮日,我还暖什么?不行,你的名字得改!这儿有个矿工叫白炳泉,你就叫白炳武吧。”又问:“什么民族?”炳武回答:“满族。”孟日暖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满人统治我们好几百年了,不行,你改汉族吧。”又问:“多大年龄?”因为白炳武听人说,满15岁的下煤窑,不满15岁的做些简易的工作,就少报了两岁,说:“13岁。”矿工生活是非人的。
 

白炳武——从矿工到“神炮手” 图1


  吃的是三面合一(橡子面、高粱面、玉米面)的窝窝头,还不管饱,下井的给两个,不下井的给一个,夜间工作给三个。矿区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到了‘千金寨’(抚顺),就把行李卖,睡的破炕席,盖的破麻袋,不能工作了,没死的也要往外抬。”1942年,龙凤煤矿流行霍乱,每天往外抬死人,抬到东山坡一个大水坑里,抬一批埋一层。白炳武也得了霍乱,骨瘦如柴,几乎不能救了。有几个工友很仗义,听说要埋白炳武时,把他转移到变电所地下室,他才幸免于难。


  立志要当瞄准手,如愿以偿;一炮射入敌碉射孔,立大功


  1945年8月,身为矿工的白炳武,参加了炮兵部队,那年他19岁。


  他被分在步枪班,却爱上了六匹大洋马拉的三八野炮。他想,一颗子弹,只能打死一个敌人,一颗炮弹却炸死几十个敌人,当炮手多好哇!


  可当炮手不那么简单。白炳武第一次参加战斗,就领教了这一点。


  那是1946年秋,参加攻打大同战役七里村战斗。几声炮响后,步兵发动冲锋。突然,敌人的机枪狂叫起来,部队伤亡很大。旅长大怒,冲着炮连连长吼道:“你再打不中,我就毙了你!”


  连长急忙命人找来几床棉被,浇上水,蒙在大炮的护板上,大家冒着弹雨把大炮推到距敌碉堡仅30米的地方。为了保证命中,连长命令把已装填好的炮弹退出炮膛,通过炮膛直接瞄准目标。这次连长、排长、指导员都过来瞄,直到大家认为行了,才装上炮弹。一声巨响,敌碉堡被炸毁了,步兵像潮水般冲入敌阵。

  
  从此,白炳武认识到一名优秀瞄准手的重要,他立志要当一名瞄准手。


  他曾几次要求到炮兵班,指导员说:“炮兵比步兵更苦,你个小力弱干不了!”


  白炳武不灰心。部队宿营了,他抽空就到炮兵班打转。他问炮手隋纪银:“帮你擦炮可以吗?”他一面擦着炮,一面问这问那。隋纪银把野炮各个部位的名称、性能以及怎样使用讲给他听,他都用心地一一记住了。俩人逐渐成了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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