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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连仲自传《我的人生之旅》之五十一

2012-11-04 00:00 抚顺新闻网 王连仲 743
王连仲自传《我的人生之旅》之五十一以记者身份回故乡采访1992年4月8日,这是我期待很久的一天。我终于决定,第一次以新闻记者的身份,回到日夜思念的故乡—抚顺县大柳乡采访。虽然正值清明时...

王连仲自传《我的人生之旅》之五十一

以记者身份 回故乡采访

  1992年4月8日,这是我期待很久的一天。

  我终于决定,第一次以新闻记者的身份,回到日夜思念的故乡—抚顺县大柳乡采访。

  虽然正值清明时节,但却没有纷纷的春雨飘落下来,只有明媚的阳光洒满了无际的原野。山岗、田垄、河边的积雪早已融化了,路边新栽的榆树枝条上长出了小紫疙瘩,小草也悄悄地拱出了嫩芽,泛出淡淡的绿色。山顶上搭子香花开得如火如荼,远远望去就像一抹抹彩霞。啊,家乡的大地已经显现出浓浓的春意。

  汽车沿着202国道,行驶到前甸镇政府所在地靠山村,从加油站往北拐,就是那条通往抚顺县大柳乡的公路。它长不过五六公里、宽不过六七米,但却是家乡通往外界唯一的路。原来这是一条高低不平、七扭八歪的土路,就是平时走这条路也是胆战心惊,不是怕崴了脚,就是怕掉进沟,刮起风来乌烟瘴气,下起雨来泥泞不堪,一遇雪天更是寸步难行。现在这条乡路经过几次改造,已经变得平展展、宽绰绰,成为一条致富路、幸福路了。

  然而,这条我再熟悉不过的乡路,却承载着我昔日的忧愁和今天的欢乐。

  那还是在抚顺第六中学读二年级时,元旦前夕,我与长有、长林两个同学一起回家。天空飘着清雪挟带冰雹,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当走到后岗子屯附近,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一下耳朵,以为是书包带上的铁卡子,冰凉,登硬,便不以为然地问道:“这是什么?”长有一看,赶忙回答:“这不是耳朵吗!”哎呀,耳朵已被冻得失去了知觉!长林马上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过了一会儿,耳朵总算缓过来了。我只觉得耳朵又麻又胀,等回到家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后来落下了年年犯的病根。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全国遭受自然灾害。我刚刚高中毕业,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这条土路成为我来往于抚顺城区与家乡的必经之路。尽管我年轻气盛,风华正茂,可是,由于吃上顿没下顿,经常以代食品充饥,造成营养严重不足,因而患了神经衰弱症。走在这条路上,两脚就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轻飘飘,只能走一段,歇一会儿,走走停停,慢如蜗牛,平时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竟然走了两个多钟头!这条土路是多么的漫长,家乡是多么的遥远啊!

  在那个不堪回首的“文大”时期,有一次,我到关岭车间采访完毕,顺便回家看看。当时二弟连彤还没有结婚,邻近生产队的社员给介绍了一位姑娘,父亲便叫我陪同连彤前去相亲。我把自行车停放在门前的路边,谁知队里一个有头有脸的大汉,硬是把一辆牛车赶毛了,将自行车的前轮压成了“麻花”。他不仅不赔礼道歉,反而倒打一耙,居然向我所在的工厂领导“奏了一本”,说我以公家的名义办自己的私事。好在我们企业的领导经过调查得知,我没有任何责任,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粉碎“四人帮”以后,党召开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实行了改革开放的政策,使全国百姓过上了舒心称意的好日子。我的家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乡亲们在各级政府的支持下,首先把这条乡路修好,以使大家赶快富起来。

  1986年7月末,我的儿子王雷从抚顺十中毕业,并以优异的考试成绩,被名校天津大学录取。刚一发榜,我和小雷便各骑一辆自行车,从东洲过河直奔靠山村,骑上这条溜平的乡路,回到故乡三家子村,向我的父亲,以及弟弟、妹妹报喜:我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让王雷给实现了!

  那是1989年的夏天,我的叔叔王者栋、王者怀,叔伯哥哥连璧、叔伯弟弟松萍带着全家,分别从广西南宁、湖南长沙,辽宁沈阳、阜新等地,回到故乡祭祖、团聚、探亲。当他们乘坐汽车经过这条再熟悉不过的乡路时,已经认不出来它来了。特别是我的七叔王者栋,以耋耄之年从南国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我与七叔漫步在乡间小路上,路边白杨婆娑,垂柳依依,树上小鸟儿叫个不停。七叔望着那草木润泽的青山和那涓涓流淌的小河,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泪光,情真意切地说:“我游览过不少名山大川,也看见过很多奇观胜景,却感觉哪里也不如咱们的家乡好!”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今天,作为一名党报的农村记者,堂堂正正地回到故乡采访,我怎能不心潮起伏、思绪万千呢!突然,汽车鸣了一声喇叭,慢慢地停了下来。司机梁焕明打开车门提醒说:“大柳乡到了!”乡党委书记张新生、乡长秦兴杰,极为热情地出来迎接我,使我感觉像回到家里一样。他们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乡办企业办得如何红火,家家户户如何想富、敢富、会富,青山绿水如何得到恢复和保护,等等。看得出来,他们为这片热土投入了真实的情感,洒下了心血和汗水。我谢绝了他们要陪同采访的好意,说:“我土生土长,对这里的一村一屯、一山一水都非常熟悉,就让我随便走走吧!”

  一连几天,我从三家子村走到太平沟村,从公家寨村走到两家子村,就像走亲访友,亲密无间,有啥说啥,无拘无束。我曾经在太平沟村党支部书记吕成彬家的热炕头上,盘腿与其促膝谈心;曾经在两家子村养鸡专业户杨桂莲家,帮助她往汽车上装出栏的肉食鸡;曾经在乡办企业七星啤酒厂,破天荒地喝了一杯家乡生产的啤酒;我曾经在上二冲村信步走进林木蔽日、泉水叮咚的大北沟,听到了久违了的野鸡清亮的叫声……

  我心潮起伏,夜不能寐,以《故乡行》为总题,以欢欣鼓舞的心情、热情洋溢的笔调,连续写了《天高任鸟飞》、《金鸡满架》、《窑红火旺》、《星岛啤酒复苏记》和《又听到了野鸡的叫声》五篇通讯。借以告诉父老乡亲:农村实行联产承包,只是为致富开启一扇大门,必须做到能行风的行风,能行雨的行雨,不但要叫土地生产出喷喷香的粮谷,而且要叫土地印刷出嘎嘎新的钞票。如果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风云变幻的浩瀚天穹,那么,我故乡的父老乡亲,不正是那些搏击风雨、展翅翱翔的雄鹰吗!

  (作者系原抚顺日报社记者,现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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