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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文化

赵广庆:民俗与萨满文化(3)

2013-06-07 09:17 抚顺七千年 赵广庆 2512
民俗是什么?它是一种特殊的文化。它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自然形成的。一种民俗一旦形成,便具有超时代的稳定性,从而成为相沿成习的...
  满语中的“佛托”“佛特赫”,翻译成汉语就是“柳枝”的意思。“佛立佛多鄂漠锡妈妈”,即民间所说的“佛托妈妈”,“佛立佛多”,汉语为“求福柳枝”。佛托妈妈的形象,多以柳枝来表示。对柳的崇拜,是受萨满神谕影响的结果。神话中说,这宇宙间刚刚分为天地,而没有人类的时候,有一位神人名叫阿布卡恩都里。他把围腰的柳叶摘下几片,那柳叶上便长出了飞虫和人,大地从此有了人烟。后来,这神话又有了新的发展。神话说,那时宇宙间被洪水淹没,人和万物都被吞灭。还是那位神人,又用身上的污泥做成一个人,这个人在大水中随波飘流。忽然飘来一根叶,他坐在这根柳叶飘进石洞。后来那柳叶化作一位美女,与那泥人结成了夫妻,从此留下了今日的后代。最早对“崇柳”的解说是来源于生殖崇拜,柳叶就是女阴,那柳叶上的绿包就是胎包,认为人类来源于柳叶。这是远古的生殖崇拜。

  三

  怎样对待民俗?每个民族在一定的地理环境中和一定的生产水平上,都形成了一定的民间习俗。这些习俗稳定性极强。上层建筑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发生急剧的变化,然而习俗的变化是极其缓慢的。一个萨满教,大约从这个民族的文明还处在母系氏族时期,就已经开始兴起,直到大清王朝的结束,还在皇宫中的“堂子”里供奉着,可见持续时间之久。

  民俗的稳定性决定了它的复杂性。在现今遗传的大量的满族民俗中,呈现出以下三种复杂情况:

  一,由于它跨越时间久远,包涵的社会现象繁多,因此造成传统的旧习俗与现代的新习俗相混杂,又由于民族的涌动造成本地习俗与外地习俗相混杂。

  二,由于上述原因,有些习俗的族属很难确定。满族有些习俗与锡伯族、鄂伦春族、达斡尔族、蒙古族等民族习俗很接近。有的与汉族习俗很类似。呈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局面,这正反映了中华民族的共性和民族文化的大融合趋势。

  三,有些习俗带有不健康的色彩,我们只能把它做为古民族古文化去欣赏,而不能当作现今的道德规范去效仿。

  四

  一切民俗都是可变的。它是从属于一定的政治和经济,尽管它的变化很缓慢。萨满教是多神教,所祭祀的神灵不下百余种,然而早期唯独没有财神。为什么?因为当时的生产水准很低,没有剩余,所以也就没有发财的欲望,财神也就没有进入满族先人的门坎。后来,当他们完成了从狩猎、采集经济向农耕经济过渡之后,财神则适时的登上了满族先人的神坛。还有那位关帝爷,他原本是汉族的神仙,可是努尔哈赤起兵之后,匆忙地在赫图阿拉城内修建了“关帝庙”。由此,满族先人把关公当作“护国神”,香烟燎绕。有趣的是,当他们去攻打汉军的时候,还要虔诚地去请示这位汉神。由此看来,关公的族属是不确定的,民俗也是游离的。还有,早期满族人发明的弯子炕、摇车、揭盖头、祭灶神、插艾蒿、坐福、烟袋、腊八粥、火锅、火炕等,有的已被汉人和其它民族接收过来,变成自己的民俗,而且经久不衰。有些早期的满族民俗,如背灯祭、拜北斗等由满族的后代所抛弃。

  在通常的情况下,生产水平和文化水平较高的民族,对落后的民族有较大的影响。落后的民族去接受先进民族的习俗,虽然是缓慢的,但它是必然的。有时,一些民族经过迁徙,地理环境变了,他们不断地抛弃那些不适应的习俗,接受新习俗。

 辽东地区满族与汉族以及其他民族的文化关系,不是同化,而是融合。所谓“同化”是指一个民族放弃本民族的固有文化,全面接受另一种民族文化,从而使这一民族文化加入另一民族文化之中。这种情况在满族与汉族之间,在辽东地区是不存在的。民族文化的融合,则是两个民族的文化融合成一种新的文化,这种文化,既不是第一个民族文化,也不是第二个民族文化,而是一种第三文化。它融合了原来多个民族文化的积极因素,所产生的新文化。(2000年8月稿  2013年6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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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庆先生

  赵广庆(1935-2022),辽宁省阜新县人,蒙古族。曾任抚顺市委宣传部副处长、处长,抚顺市文化局党委书记、局长,抚顺市建委编辑室主任,《抚顺年鉴》编辑部主任、抚顺市地方史研究会副理事长。

  赵广庆先生是抚顺市宣传文化系统有成就的领导人之一,常期以来,他在从事我市宣传文化工作领导工作的同时,致力于抚顺史、清前史、辽东史、东北民族史研究,是知名的地方史研究专家。他先后撰写出版《抚顺通史》《抚顺史略》《抚顺城市建设史》《抚顺史研究》《抚顺百科大事典》《赫图阿拉》等8部专著。编辑出版《当代抚顺》《抚顺年鉴》等11部资料。在抚顺地方史研究领域做出卓越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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