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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俊:难忘的归程

2015-01-23 09:20 抚顺七千年 王维俊 2194
下乡期间,我们曾多次回抚,唯这一次归程让我难忘。因为,这不仅是护送丁兴顺这样的“险人”,更让我难以忘怀的是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好人:赶车的老板,田屯的赤脚医生……

王维俊:难忘的归程 图1
资料图


  这件事还要从我的同学丁兴顺身上说起。一九六八年九月,我们下乡到锦县班吉塔公社羊草大队沟。下乡后,我俩住在一家姓朱的老乡家,我俩特勤快,早起扫院子,挑水的活我们全包了,俨然成为老乡家的一员,房东家的孩子,连我们的属性、生日、家庭成员都了如指掌。这一年,我们还不到20岁。


  1970年4月,春天刚来,农活不算多,下地也比较晚,活也不算累。可这几日,丁兴顺老说头疼,吃了好些止疼药也不见强,有时疼起来甚是吓人!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维俊,快帮我按哪”!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我骑在他身上,使劲按住他指的地方,我拼尽全力,大汗淋漓,他杀猪般地叫,满脸汗泪交加。我六神无主地按,心想,这恐怕不是什么好苗头,这么疼人不是要完蛋嘛!折腾一阵后,稍好了些,隔一会儿,又一阵剧疼袭来,我们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有时一天要发作几次,我感到害怕。

  “兴顺,咱们回家吧!”我向他提出了建议。我心里想:常言道,真头疼必死,真心疼必亡,这里的医疗条件这么差,(去公社山路12里,去锦州90多里地)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丁家就绝户了(他是独生子)。他终于同意了。

  4月30日,在队领导的点头下,我提前预支了50元钱(秋后才算帐呢!),又找队里的赤脚医生开了一盒安痛定注射液,坐上队里给派的马车,踏上的回家的归程(这里要指出的是,他发病很久了,队里怕青年返程不回来,一直不吐口,这次见病势沉重,怕担责任,这才答应了我们回抚治病的请求),归心似箭。

  我们早晨四点出发,车行至距我们青年点八里地的田屯,他又开始发病了,头疼欲裂,涕泪横流,我不敢让车再往前走,立刻决定,进田屯堡子,赶快找村里的诊所。好在车老板与我们关系极好(我与丁经常跟车老板的车,处的关系不错),在村里很快找到了诊所,简单问了病情,进行了肌肉注射。约有半个小时,药物起了作用,疼痛止住了。很可惜,因为走得急,还有九支“安痛定”的药落在了田屯。下午5点多钟到了锦州,买了北京到长春的72次火车票,(为什么不买别的车次,因为这趟车直接到抚顺)是晚上11点多钟的。候车的这段时间,特别难熬。他躺在候车室的椅子上,脸色腊黄,不吃不喝,极为可怜,我寸步不敢离,上厕所也要小跑才行。好不容易熬到要检票了,可是他也不会走了,好像下肢失去了知觉,瘫痪了,我背着他到了检票口,与检票人员商量是否可以先进站,检票人员看我们够可怜,同意了。从地下道到站台,近一里地的路程,上上下下,拼尽全力上了车,已是大汗淋漓,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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