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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那些经典影片和“影迷生涯”

2015-02-15 16:27 抚顺7000 王尧 1370
怀念那些经典影片和“影迷生涯”王尧与六十年代出生的这代人一样,我也是位“资深影迷”。从7、8岁开始看电影,对很多经典影片的故事情节,主要演员的从艺背景、都演过哪些影片,大段的精彩台词和电影插曲可以信手拈来。当年,如醉如痴地穿梭在露天和室内的电影院里,沉浸在电影带来的新奇感和感染力...

怀念那些经典影片和“影迷生涯”

王尧

 

与六十年代出生的这代人一样,我也是位“资深影迷”。从78岁开始看电影,对很多经典影片的故事情节,主要演员的从艺背景、都演过哪些影片,大段的精彩台词和电影插曲可以信手拈来。当年,如醉如痴地穿梭在露天和室内的电影院里,沉浸在电影带来的新奇感和感染力中,是我们那代人在童年、少年和青春岁月丰富精神世界的主要活动。

最早看电影是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小时候下放的小村庄霸王沟虽然偏僻,但并不闭塞。挨着国道公路,20里外还有南口前火车站,看电影并不是稀奇事。那时是由公社的放映队到县里取片子,再到各个村子轮流放映。村上要套上马车,辗转几十里路去拉电影放映员和装在帆布袋子里,像转盘机枪的弹匣似的、装着片子的圆圆的铝盒子。每当村里要“演电影”了,我们这些小孩儿就激动得坐立不安、跳跳钻钻像猴子似的,连晚饭也吃不安生,匆匆扒拉几口就急忙赶到队里的大院,找个最有利的地形占个位置。夜幕降临了,全村的社员、下乡的知识青年和“五七战士”们就都老老小小、挤挤插插地聚集到了宽敞的大院里。露天地上支起了一块大屏幕,正片开始之前,先要播放几个《新闻公报》短片作序幕。当《东方红》的乐曲响起,屏幕上总会播放与亚非拉的外事活动等新闻报道。只要毛主席的形象一出现在屏幕上,看电影的贫下中农、下乡的知识青年们、全村的妇孺老幼都不约而同地热烈鼓掌,那也真是发自内心的掌声!接下来才是正片。经常上映的片子有《地道战》、《地雷战》这两部战争教学片,陈戈、冯喆主演的《南征北战》,王心刚主演的《侦察兵》,梁音的《三进三城》,文G期间翻拍的《平原游击队》、《渡江侦察记》,还有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沙家浜》、《红灯记》、《杜鹃山》、《奇袭白虎团》,以及文G题材的《春苗》、《决裂》、《红雨》等等。时至今日,很多样板戏里的唱段我可以拿过来就唱,虽然说不上字正腔圆,却也算得上中规中矩,不是天分多高,而是小时候年年看、经常看,印象太深了!放映队在我们村放完了,第二天晚上再到临近的高力屯放映。没看够的小伙伴,就三五成群地结伴走七、八里路去看到深夜,再结伴回来。

您还别说,那时候看电影还真是“粗粮、细粮”换样儿看,那时放映的外国故事片成了我的最爱。现在的孩子也许会问,“外国影片?那时候我们不是很封闭吗?”其实电影可能是最早对外开放的艺术领域。特别是在七十年代初,跟样板戏、文G电影同时上映的,还从“同志加兄弟”的国家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朝鲜、越南引进的战争题材的影片。有阿尔巴尼亚的《第八个是铜像》、《地下游击队》、《伏击战》、《海岸风雷》,罗马尼亚的《多瑙河之波》,朝鲜的《看不见的战线》、《金姬和银姬的命运》、《南江村的妇女》,越南的《回故乡之路》等等。这些片子的配音基本是长春电影制片厂完成的。北方早期的配音演员发音重、带着方言,“土味”浓,拷贝太老、音响也差,但这又增添了影片的真实感。银幕上的外国“大鼻子”们就像说着中国话的另一群“中国庄稼汉”,看着、听着没有陌生感。最催泪的是朝鲜影片《卖花姑娘》,那凄婉的主题歌《卖花》一响起来,配上悲惨的剧情,男女老少可都受不了啦。不管是社员、知青还是“五七战士”,满场都哭的啜泣声一片、沸反盈天的。这些外国片子加上国内抗美援朝题材的电影《打击侵略者》、《英雄儿女》,看得我们热血沸腾。看完了电影,就漫山遍野地模仿着电影里的场面“打仗玩”、“向我开炮”。平时强势点儿的小伙伴们就演正面人物、解放军、志愿军,拿着木枪、木头刀等好的玩具,弱一点儿的就被“熊”着扮演“鬼子、汉奸”,被打得抱头鼠窜,末了还得乖乖地举着一根根破树枝条子投降。

七十年代末期我家回了城,看电影就更方便了。那时我市的大厂矿都有工人俱乐部、文化宫,厂京剧团、话剧团经常演出剧目,也有很多“国字号”歌舞团、著名歌唱家们来厂给职工慰问演出。上中学直到进工厂,除了在职工住宅区看露天电影,每周还能在榆林地区的挖掘机厂俱乐部、电瓷厂俱乐部,南站地区的工人文化宫、铁路俱乐部、抚顺剧院看电影。八十年代初,解禁复映的动画片《大闹天宫》,《上甘岭》、老版的《平原游击队》、《渡江侦察记》、《战斗里成长》、《东进序曲》等经典战斗故事片越来越多了。晚上七点多钟这场观众最多。电影院里铃声一响,嘈杂的场内渐渐平静下来了,观众们精神抖擞地准备看电影。当影片里的英雄人物壮烈牺牲时,场内气氛沉重压抑;当我军冲锋号响起,增援的大部队赶到,都不用像现在的明星演唱会粉丝狂叫、“导掌”,全场就自发地响起热烈的掌声,那场面真让人感动!

八十年代初,电影的窗子敞开了。当时复映、进口了一批非常经典的外国影片,有印度影片《流浪者》、《大篷车》,巴基斯坦的《永恒的爱情》,前苏联的《牛虻》,日本影片《追捕》,南斯拉夫的《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等战斗片。除了《流浪者》,这批影片基本是上海电影制片厂译制的。平心而论,就演员配音的艺术水平,总体上要比早期长影的译制片配得好,即使听录音也是极高的艺术享受。那时电台就常播这些电影录音,满街都是《流浪者》里的“阿瓦拉訇《到处流浪》”、《追捕》里“啦呀啦”、《桥》里《啊,朋友再见》这些主题歌,一部《流浪者》我就看了整整十一遍!街头的楼洞里,经常看到三五成群的青年们捧着盒式录音机放着迪斯科音乐,跳着扭股糖也似的“登山舞”,在那里“显摆”、“斗舞”。我和几个同学经常模仿著名配音演员丛连文的拉兹,鲁非的瓦尔特,毕克的杜丘,孙道临的哈姆雷特,邱岳峰在《追捕》配的邪恶医生唐塔,天天学“我是贼、我是流浪汉”,“好人的儿子是好人,贼的儿子永远是贼”,“大地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暴风雨就要来了”,“跳啊,你怎么不跳了?你倒是跳啊”等经典台词。走路也学着瓦尔特像豹子一样弓着腰,像杜丘那样缩着脖子一脸阴沉地躲闪着看人。那时,工厂有不少男青年模仿外国影片里的“范儿”,烫起了卷发,穿起紧裹后臀、裤脚肥大得能扫地的牛仔裤,竖起领子遮住半边脸,有的还戴上了“蛤蟆镜”(太阳镜)。很多工厂在厂门设立了厂风厂纪“纠察队”,看到留卷发的小伙子就一把扯住,上边一剪子把头发剪得“落叶纷飞”,下头裤子一剪子剪成个“草裙儿”。头发扎眼,不穿得“正正式式”的就别想进厂。那时厂规厂法真是够严的,小青年们为了看电影、向往新事物付出了不少代价!

九十年代后,有了VCDDVD播放机,街上到处都有音像店,中外各种影片、京剧名家名段、评剧和地方戏、动画片、古今中外名曲应有尽有。如今坐在家里用电脑、手机都能看电影了。我这个影迷又过足了瘾,把从前没看够、没看过的好片子都看了个够,也收藏了一批影碟。

如今很多老电影院消失了,三、四十年前电影院前人头攒动,排着队买票、拥挤着入场的场景也不见了,但当年看电影兴奋、新奇的感受却难以忘怀。一个人乃至一代人精神风貌的养成,行事的某些作风和方式,都跟那个时代耳濡目染的影片的熏陶、感染和教育密切相关。从这个角度说,电影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 “润物细无声”、寓教于乐最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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